第3章

一个跳梁小丑。
赵峰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瞥了我一眼，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阿姨，苏浩，你们放心。只要有我赵峰在，就没人能欺负小颜。”
他说着，又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不像某些人，没本事，只会吹牛说大话，耽误病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赵峰请的京城专家还没到，病房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刘兰不停地看表，嘴里嘟囔着：“这专家怎么还不到啊，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赵峰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但得到的回复都是“快了快了，在路上了”。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医院的院长，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大群白大褂，个个神情紧张，额头上全是汗。
“请问……请问……陈先生在哪间病房？”院长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刘兰和苏浩都愣住了。
赵峰也皱起了眉头，他认识这个院长，之前还一起吃过饭。
“李院长，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阵仗？”赵峰上前一步，带着一丝优越感问道。
李院长看到赵峰，只是匆匆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平日里的恭敬，他的眼睛在病房里焦急地扫视着。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他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顾不上擦额头的汗，九十度鞠躬，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陈……陈先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汉斯教授的专机刚刚落地，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一瞬间，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赵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刘兰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浩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而苏颜，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无法言喻的震惊。
李院长的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他身后的那些主任医师、专家教授，也都齐刷刷地朝我鞠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场面，比古代大臣朝见帝王还要夸张。
赵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华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会对一个送外卖的如此恭敬？
不，那不是恭敬，那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汉斯……教授？”赵峰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干涩，“李院长，你没搞错吧？他说的是那个汉斯教授？”
李院长这才直起腰，回头看了赵峰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赵公子，不然你以为是哪个汉斯教授？”
“就在一个小时前，汉斯教授的专机从瑞士起飞，目的地就是我们华海！”
“我们也是刚刚接到上面的死命令，如果招待不好陈先生，我们整个医院，从上到下，全部都要滚蛋！”
李院长的话，像一颗重磅**，在病房里炸开。
赵峰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他根本无法想象的铁板。
刘兰和苏浩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这个被他们骂作穷光蛋、小**、癞蛤蟆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个电话，就能让世界顶级的医学专家从瑞士飞过来？
一个命令，就能让整个医院的高层吓得魂飞魄散？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淡淡地对李院长说：“病人的资料呢？”
“在……在这里！”李院长连忙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我，双手都在发抖。
我接过报告，快速地翻阅着。
上面的数据和我的预想差不多。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遗传性血液病，名为“冰血症”。
患者的血液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失去活性，最终像冰一样凝固，导致全身器官衰竭而亡。
这个病，现代医学，无解。
唯一的生路，只有一条。
那也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
“砰！”
病房门再次被撞开。
一个白发苍苍、鹰钩鼻蓝眼睛的外国老头，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冲了进来。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