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美到肉眼难以察觉，连她都被骗过了。
什么样的技术能做到？
不，重点不是技术。重点是目的。
她起身走向解剖室，想再检查一次**。但走到门口时，手停在了门把上。
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八分。
距离午夜还有十二分钟。
规则一：午夜不要独自验尸。
荒谬。她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解剖室里一片漆黑，她按下开关。
2 午夜诡影
灯没亮。
不，亮了，但只闪了一下，就陷入黑暗。紧接着，头顶所有的日光灯开始明明灭灭，像接触不良，但节奏诡异——亮一秒，灭两秒，亮三秒，灭一秒……
规则二：如果灯光闪烁，立即离开。
林晚站在原地，没动。她的眼睛在适应光线，瞳孔放大，捕捉着闪烁间隙中的景象。解剖台是空的，器械车还在原位，冷藏柜整齐排列。
一切正常。
除了灯光。
她走向电箱，想检查电路。但走到一半，脚步停住了。
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哭声。女人的哭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时断时续，夹杂着抽泣。
规则四：听到哭声时，不要回应。
林晚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她不是害怕，是好奇。声音的来源是……冷藏柜方向。
她慢慢走过去，脚步轻盈。哭声越来越清晰，确实是从冷藏柜区域传来的。但不是3号柜，是……她数了数，6号柜。
6号柜里存放的是一周前送来的溺亡男尸，四十多岁，建筑工人。
男人的哭声？
不，这明显是女声。
她停在6号柜前，手放在柜把上。只需要一拉，就能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她的专业素养在尖叫：不要打开，不要破坏现场，不要做无意义的事。
可是，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呢？
如果规则是真的呢？
她想起油纸上最后一行：违反以**意一条，你会成为第38号
“我是林晚，市局法医。”她突然开口，声音在闪烁的光线中显得突兀，“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我建议你停止这种行为。冒充死者、破坏证物、干扰司法，每一项都够你坐牢。”
哭声停了。
下一秒，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真正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林晚站在原地，心跳平稳。她受过黑暗训练，能在完全无光环境下凭记忆行动。解剖室长12米宽8米，她现在距离门口6米，向左走3米是器械车，向右走2米是洗手台。
但首先，她需要光源。
她的白大褂口袋里常备一支笔形手电。她摸出来，按下开关。
一束冷白的光刺破黑暗。
光照向6号冷藏柜——柜门紧闭。
照向3号冷藏柜——她的呼吸一滞。
3号柜的门，开了一条缝。
大约两指宽，从里面透出更深的黑暗。不，不是黑暗，是……冷气。白色的冷雾从门缝里溢出，在地面蔓延，像有生命一样，朝着她的脚踝流淌而来。
规则三：冷藏柜3号永远不要打开。
但她没打开。
是它自己开的。
林晚向后退了一步，手电光牢牢锁定那道门缝。门还在缓缓移动，很慢，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在打开。金属铰链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死寂中放大无数倍。
她应该跑。
理智告诉她，立即离开，锁上门，叫保安，等天亮再说。
但她是法医。她的职责是找出真相，无论那真相多么违反常识。如果这里面真有“第38号”的**，那她更该看看。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
手电光探入缝隙，照亮冷藏柜内部。她看见了不锈钢的内壁，看见了……等等。
里面是空的。
3号冷藏柜是空的。她下午放进去的第37号女尸，不见了。
不可能。柜门从外面锁闭，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而钥匙一直在她身上。就算有人撬锁，也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除非……
除非**自己打开了柜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晚就把它掐灭了。荒谬。**没有生命，没有意识，不可能行动。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某种她没发现的机关。
她靠近柜门，手电光仔细检查锁孔。没有撬痕，没有划痕，锁芯完好。她戴上手套，轻轻拉开柜门——已经开了大半，毫不费力。
柜内温度显示：-5摄氏度。
正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