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喉**挤出的嘶嘶声。
林晚俯身，耳朵贴近**的嘴。
嘶哑的气流声组成一个词：
“规……则……”
然后是一串数字：“3……1……4……6……”
声音戛然而止。
**的眼睛重新闭上，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林晚知道不是。
她直起身，手电光照向墙壁。3146，这是什么？房间号？密码？还是……时间？
她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办公区。她的解剖报告还摊在桌上，旁边是死者的物证袋。她翻找，从袋子里找出一个透明小袋，里面是死者的衣物——一件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内衣裤。
她检查衬衫标签。
上面有一串手写的数字：3146。
不是印刷，是圆珠笔手写，字迹和油纸上的完全不同。这是洗衣店的标记，很多洗衣店会在衣物上写编号。
但为什么**会说出这个数字？
林晚坐回椅子，大脑飞速运转。女尸、油纸规则、消失又出现、异常尸斑、SOS信号、洗衣店编号……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什么？
她看了眼时间：午夜十二点零七分。
规则一已经违反了。她在午夜独自待在解剖室，还“验”了尸——如果刚才的互动算验尸的话。
但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变成第38号，没有怪物跳出来，没有即死惩罚。
所以规则是假的？恶作剧？
不，太复杂了。恶作剧做不到让**消失又出现，做不到控制灯光，做不到让**“说话”。
除非……
除非规则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误导。
她重新回忆油纸上的五条规则：
一、午夜不要独自验尸（已违反，无事发生）
二、灯光闪烁立即离开（已违反，无事发生）
三、不开3号冷藏柜（她没开，但柜子自己开了）
四、听到哭声不回应（她回应了，无事发生）
五、违反任意一条会成为第38号（显然不成立）
所以要么规则全是假的，要么“违反”的条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比如规则一：午夜不要独自验尸。她确实在午夜独自待在解剖室，但严格来说，她不是在“验尸”，只是检查**。也许“验尸”有明确定义，必须完成**解剖程序？
又或者，“不要独自”才是关键。如果午夜时解剖室里有两个人，就算在验尸，也不算违反？
林晚揉了揉太阳穴。她讨厌这种文字游戏。法医学是精确的科学，死亡时间、伤口形态、毒物浓度，都有明确标准和数据。但这种模糊的、充满解释空间的规则，让她烦躁。
但烦躁解决不了问题。
她重新看向解剖台。**还躺在那里，湿漉漉的，安静得像从没动过。但林晚知道，她动了，还传递了信息。
3146。
这是线索。
她打开电脑，进入市局内部系统，输入编号3146。没有匹配案件。她又试了试“洗衣店+3146”，弹出一家店的记录：“洁衣坊”，位于老城区，三年前已关闭。
三年前。
林晚皱眉。她想起下午判断的死亡时间矛盾：尸斑显示12-24小时，但直肠温度显示只有5小时。如果**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亡，只是最近才被“激活”呢？
不，不可能。**没有腐烂迹象，组织弹性良好，分明是新鲜**。
但如果是“规则”扭曲了时间呢？
她再次起身，走向**。这次她带了**器械：手术刀、镊子、取样管、相机。既然已经违反规则，那就违反到底。
她要再验一次尸。
在午夜十二点十五分，独自一人。
刀尖划开缝合线时，她的手依然很稳。但这一次，当胸腔打开，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心脏不见了。
不是被切除，是……消失了。心包完整，血管断端整齐，但心脏不翼而飞。更诡异的是，胸腔里没有血迹。心脏被摘除，必然会大出血，但这里干净得像从未有过心脏。
林晚的呼吸终于乱了。
她快速检查其他器官：肺脏完好，肝脏完好，脾脏完好，肾脏完好。只有心脏缺失。
而且，在心脏原本的位置，放着一张折叠的纸。
和胃里发现的一模一样的油纸。
她用镊子夹出，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