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关机，把手机扔进副驾驶。
引擎声盖过了所有声音。出停车场的时候，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在顾衍身边待更久的，至少等到他把钱包里那根红绳扔掉的那天。可是林知意回来了。看见顾衍在到达厅门口深呼吸的那个瞬间，我就知道——
我等不到了。
他把紧张藏住了，但身体不会骗人。
三年来他每一次紧张都是为了工作，为了项目，为了升职。
从来没有一次是为了我。
车子开出机场高速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一条发光的河。我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眼眶被吹得发干。
没哭。
挺好的。
但我知道他一定会追来。
两个小时后，门锁响了。
——
我从卧室出来，顾衍站在玄关，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他看起来很狼狈，眼眶微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林知意安顿好了？”我靠在卧室门框上，语气像在问他今晚吃了什么。
他僵了一下，没有回答。
“酒店离机场不远吧？堵车吗？她住几楼？行李重不重？”我继续说，一字一字，清楚得很，“你有没有帮她把洗漱用品从箱子里拿出来？”
“够了！”
他吼出来，眼眶彻底红了。
“孩子呢？”他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姜晚，孩子呢？”
我走到沙发旁，从包里翻出那张*超单，放在他手里。
他低头看，手指抖得厉害。
“孕囊大小约1.2cm×0.8cm，未见明显胚芽及原始心管搏动。超声提示：宫内早孕，考虑胚胎停育可能。”
他逐字逐句念出来。念完了。全部念完了。
然后他抬头看我，眼睛里的情绪翻滚得像是要把整个房间都吞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天前。”
“三天前。”他重复了一遍，“你瞒了我三天？”
“我没有瞒你。”我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只是觉得没必要特意告诉你。”
“没必要？！”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声音大得像炸雷。
“那也是我的孩子！什么叫没必要？！”
他抓得很用力，肩胛骨快要碎了。但我没有躲。我认真地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看着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顾衍，”我放慢了语速，“我告诉你又怎么样？你会放下林知意的事来医院陪我吗？”
他的手僵住了。
“你会吗？”
沉默像一堵墙，在我们之间一寸寸砌起来。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一根根松开，“但你应该告诉我。”
“对，我应该告诉你。”我笑了，笑得很轻很轻，“那天晚**回来的时候，我本来想说的。我躺在手术室里十五分钟，盯着天花板，咬着嘴唇一声没吭。麻药劲儿过了之后那种疼，你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懂。但我忍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等了你很久。你终于回来了。然后你说——”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说，姜晚，知意要回来了，你能不能去接一下？”
他的肩膀震了一下。
“你觉得那时候我说‘老公我流产了’，合适吗？”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让我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好的老公，我明天去接你的白月光，顺便告诉你，我们的孩子没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难过一下？’”
“别说了……”
“你不敢听。”我逼近一步，“顾衍，你不敢听，因为你心里清楚。如果那天晚上我真的说了，你会愧疚，会两难，会在‘白月光回国’和‘老婆流产’之间左右为难。”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所以我不为难你。我替你做选择了。”
我走到玄关，把墙上的车钥匙摘下来，拍进他西装口袋里。然后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走吧。”
“我不会走的。”他摇头，嘴唇发白，“我们今天必须说清楚。”
“好。说清楚。”
我折回客厅，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摔在茶几上。
“孩子的事说完了。这个，签了。”
他盯着那份协议，拳头攥得指节都白了：“我不会签的。”
“你需要签。房子是你婚前的，我不要。车是我贷款买的，你别碰。三年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