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灵息浓了百倍。
我甚至能听到它在我体内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苏醒。
疼。
太疼了。
比被剜道胎还疼。
可这种疼里面，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力量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我，你还没死，你还有命在。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一声不吭地扛着。
意识在消散和清醒之间反复拉扯。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金色气息终于不再翻搅了，安安静静地沉在了我灵府深处。
我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气。
活着。
我居然还活着。
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的灵府虽然还是碎的，但碎片之间，被那道金色气息一条一条连了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费力地转过头。
月光下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极旧的灰袍。
我从来没在凌霄宗见过这张脸。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你倒是命硬。"
他蹲下来，目光落在我灵府所在的位置，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
"这道气息，居然选了你。"
"你是谁？"
我哑着嗓子问。
他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了我嘴里。
苦得我整张脸皱成了一团，但一股温热的力量立刻从胃里蔓延开来，流遍了四肢百骸。
"想不想活？"
他看着我，问了一句。
我看着他，"想。"
"想活就跟我走。"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留在这里，等天亮他们发现你还没死，你猜他们会做什么？"
我没说话，但答案我比谁都清楚。
他们会再来一次。
他向着凌霄宗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我。
"你那个师尊以为他剜走了你最值钱的东西，可他不知道，你灵府里刚进去的那道气息，比一千颗道胎都值钱。"
"当然，你现在也不需要知道它是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
"等你能站起来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第十章
我跟着那个灰袍男人离开了凌霄宗。
他没告诉我他叫什么，也没告诉我他从哪里来，只是每天给我喂一粒丹药，然后在旁边打坐。
我的身体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
碎裂的灵府在那道金色气息的滋养下，一块一块地拼回原处。
经脉重连。
气血重流。
第三天的时候，我已经能站起来了。
第五天，我能走路了。
第七天，我试着调动灵力，发现那道金色气息居然可以充当灵力使用，而且比我原来的灵力浓了不知道多少。
灰袍男人坐在树上看我运功，哼了一声。
"你原来的修为是什么级别？"
"合道中期。"
"那你现在的修为呢？"
我试着感应了一下，整个人呆住了。
渡劫期。
我从合道中期直接跨到了渡劫期。
这不可能。
灰袍男人从树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
"那道气息叫太初神息，是渡劫台的本源之力。从渡劫台建成至今四千年，只有三个人承受过太初神息的灌体，你是**个。"
"前三个人呢？"
"两个成了仙界大能，一个成了魔界至尊。"
他看着我，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师尊要是知道自己剜走了一颗道胎，却把太初神息白白送给了你，不知道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我攥紧了拳头。
"我不是为了什么太初神息才活下来的。"
"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你是咽不下那口气。"
"行了，你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该自己走了。"
他转身就走。
"等等。"
我叫住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救我？"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灵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