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我那辆车。
引擎盖上，被人用钥匙划了两道深痕。
一道从左前轮上方拉到右后视镜。
另一道，横着切过挡风玻璃下沿。
不是随机的，是故意的。
我绕车一圈，在后挡风玻璃上看到一张纸，拿透明胶带贴的，上面四个字，黑色马克笔写的："赔钱跑路。"
我拍了照，把纸条撕下来装进口袋。
回到电梯厅，门开了，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钱芳。
二十二楼的业主，就是群里那个"钱姐"。
四十出头，烫着**浪，指甲做得很精致，脖子上一条粗金链。
她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嘴角往下一撇。
"哟，陆先生，起得挺早啊。"
"钱女士。"
"我劝你一句，"她挡在电梯门口不动，"昨晚耍的那些小聪明，糊弄糊弄物业还行。我跟你说，我老公认识区里的人，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赔钱，道歉，把你那些照片全**，大家还能做邻居。"
"否则呢？"
"否则？"她笑了一声，"你那个小公司，叫什么来着，衡信工程咨询？接得了几个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连活都没得接。"
她说完，昂着头走了。
我站在电梯厅里，没动。
钱芳不对劲。
她是二十二楼业主，也是受害者之一。正常情况下，她应该关心自己家的损失赔偿，而不是帮物业来压我。
除非，她跟物业之间，有某种关系。
或者，跟物业背后的人，有关系。
**章
上午十点，我再次去了物业办公室。
赵刚不在，换了一个叫马前进的副经理接待。
"陆先生，赵经理今天身体不适，请了假。"马前进推了推眼镜，态度比赵刚客气得多，"关于昨晚的事，我们****，正在内部排查。"
"我不是来听你说套话的。"我把手机递过去，照片翻到车被划的那几张，"这是今早在地下**拍的。我要调监控。"
马前进看了照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这……我们核实一下。"
"现在就核实。"
他犹豫了几秒，起身去了监控室。
我站在走廊里等着，靠着墙，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陆先生。"
一个女人的声音，干脆利落。
我转头。
三十五六岁，短发，穿黑色西装外套，没有多余的首饰，手里一个公文包。
"我是十九楼的宋薇，做律师的。昨晚在物业办公室，你的分析我都听到了。"
"宋律师。"
"昨晚的事，多亏有你。但今天群里的风向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那个钱芳不简单。"宋薇压低声音，"我查了一下天澜府的业主登记信息，她的购房合同上写的是全款购入，但她登记的工作单位是一家美容院。二十二楼那套房子的市价少说也要五百多万，一个美容院老板娘，全款？"
我看了她一眼。
"你怀疑她的购房款来路有问题？"
"我怀疑她跟开发商鸿远地产有关系。"宋薇直接说，"天澜府开盘的时候，钱芳那套房子没有出现在公开发售的名单里。我有个朋友在房管局，帮我看了一下备案记录，那套房子的第一手买家是鸿远地产的一个关联公司，三个月后才过户到钱芳名下。"
"你是说，钱芳的房子，是开发商送的？"
"或者是以极低的价格内部处理的。具体情况我还在查。但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今天在群里带节奏替物业说话，就完全说得通了。"
马前进回来了，表情不太自然。
"陆先生，不好意思，地下**昨晚十一点到今早六点的监控，因为系统升级，没有存上。"
我看着他。
"升级？"
"是的，定期维护。"他不敢跟我对视。
宋薇冷冷开口："马经理，监控设备的维护保养记录，业主有权查阅。请你出示。"
"这个……需要走流程……"
"那我们换个方式。"我说，"我今天会去**机关报案，车辆被故意损坏，属于治安案件。到时候**调监控，走的可就不是你们物业的流程了。"
马前进的脸色变了。
"陆先生，这事……咱能不能商量着来？"
"能。"我说，"把赵刚叫回来。"
"赵经理他……"
"他请假请不了。"我顿了顿，"因为我有几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