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暖！几点了还躺着？”
“孩子哭成那样你耳朵聋了？”
林小暖整个人一僵，手里的碗差点脱手。
条件反射就要掀被子下床。
我一把按住她，起身大步走出卧室。
客厅里，陈志远黑着脸站在婴儿床旁边。
盯着哭闹的小豆子，满脸不耐烦，一根手指头都不伸。
看见我出来，劈头盖脸就开始抱怨。
“妈，您瞧瞧她，越来越不像话了。”
“孩子哭半天不管，整天躺着当大小姐。”
我走到他跟前，脸沉得能滴水。
“你给我闭嘴。”
陈志远当场懵了，张着嘴看我。
“妈？您……您跟我说什么？”
“我说，闭嘴。”
我一字一顿，盯着他的眼睛。
“孩子哭了，你是亲爹。”
“不会伸手抱一抱？不会哄两声？”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随即恼起来。
“我白天上班累死累活，哪有精力管孩子？”
“她天天在家待着不干活，连个娃都看不好？”
“成天叫苦叫累，我看就是闲的。”
“闲？”
我冷笑了一声。
“陈志远，你真觉得她在家享清福？”
我指了指卧室的门。
“那今天你别去上班了。”
“喂奶、换尿布、哄睡，全部你来。”
“亲自干一天，你就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享福。”
他彻底愣在那儿。
从小到大，我性子温和，什么事都顺着他。
他从来没见过我这副冷脸。
“妈，您今天怎么了？”
“她给您灌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我的声音压不住地发颤。
“一句委屈都没提过。”
“是我自己亲眼看到的。”
我稳了稳气息。
“陈志远，我把话搁这儿。”
“从今天起，这个家的事，我说了算。”
“听得进去就好好待着。”
“听不进去，门在那边。”
说完，我不再看他的表情。
弯腰把小豆子抱起来，走进卧室。
看着同样一脸发愣的林小暖。
“小暖，外头的事你别操心。”
“安心躺着养身体，什么都不用想。”
“下午，妈带你出去一趟。”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末了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看到她那双暗了很久的眼睛里，好像亮了一点。

午后，我找了个由头。
说是带小暖和孩子去社区卫生站查个黄疸。
陈志远脸色阴沉，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出了小区，我没往卫生站走。
直接叫了出租车，往市里的妇幼保健院赶。
提前找人帮忙约了妇科专家的号。
候诊大厅里，林小暖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安。
“妈，跑这么远来检查，真没必要。”
“我就是有点累，不是什么大事。”
我握住她的手。
冰的。
跟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
“小暖，就听妈一回。”
“查清楚了，咱们都踏实。”
轮到我们了。
坐诊的是个五十出头的女大夫，姓方。
“哪里不舒服？细说说。”
林小暖张了几次嘴，脸涨得通红，说不出口。
我替她开口。
“方大夫，这是我儿媳，顺产生完一个多月了。”
“夜里没法平躺，只能跪着或者侧卧。”
“身子稍微动一下，下半身就疼得受不了。”
“产后恶露一直没断干净，还时不时见血。”
我说这些的时候，林小暖把头埋得低低的。
脸红到脖子根，窘迫得不行。
方大夫脸色一下子正了。
“到里面床上躺好，我看看情况。”
隔帘拉上。
里头传来方大夫低声问话。
还有林小暖压着声音的回答。
“伤成这样，怎么现在才来？”
“耻骨联合分离，缝隙至少有三指宽。”
“顺产撕裂的伤口愈合得很差，已经感染了。”
“还有严重的痔疮。生的时候不顺利吧？”
帘子后面传来林小暖压不住的哭声。
“嗯……疼了差不多两天一夜才生出来……”
帘子拉开。
林小暖两只眼睛肿得不像样，满脸泪痕。
我赶紧上去，小心搀着她慢慢走出来。
方大夫看着我，口气里有明显的不满。
“家属怎么当的？产后产妇伤成这样不闻不问。”
“她这种程度，正常坐着都是受罪。”
“再拖下去，很有可能影响以后走路。”
每一个字都扎在我身上。
方大夫开了一大堆药。
口服的，外用的，坐浴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