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睡不着，起来倒水喝。
路过沈辉的书房，门没关严，她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是沈辉的声音，很低，很冷。
“她不能留在沈家。”
苏念的手一抖，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说话的是一个女声，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你放心，我有办法让她自己走。一个在穷窝里长大的野丫头，凭什么来分我们沈家的家产？”
苏念认出了那个声音。
是苏瑶。
那个假千金。
：豪门下马威，假千金暗中使绊子
第二天一早，苏念下楼吃早饭。
餐厅里已经坐了一圈人。李碧霞坐在主位，旁边是沈辉，对面坐着沈家的老**——沈老夫人的亲妈，八十多了，满脸褶子，一双眼睛却**四射，跟老鹰似的。
苏瑶也在。
她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着淡妆，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她坐在沈老夫人旁边，正给老人家剥鸡蛋呢，剥得那叫一个仔细，跟伺候老佛爷似的。
“奶奶，您吃鸡蛋，对身体好。”
沈老夫人笑眯眯的，拍拍她的手：“还是瑶瑶懂事，知道疼人。”
苏念走过去，小声叫了一句：“奶奶。”
沈老夫人的笑容淡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跟挑牲口似的。
“你就是苏念？”
“嗯。”
“坐吧。”
语气不冷不热的，跟招呼陌生人似的。
苏念在桌子最远的位置坐下了。李碧霞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苏瑶笑盈盈地给苏念倒了一杯牛奶，那笑容跟抹了蜜似的。
“姐姐，喝牛奶。早上喝牛奶对身体好。”
苏念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
苏瑶又说话了，声音不大，但餐厅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姐姐，你的房间还住得习惯吗？要是不习惯，我让人给你换。”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里头藏着针呢。
苏念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挺好，不用换了。”
苏瑶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恢复了笑容。
这时候，沈辉开口了。
“妈，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
“有些人，别以为进了沈家的门就是沈家的人了。”
苏念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李碧霞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沈老夫人倒是开了腔：“辉儿说得对。沈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有些人，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苏念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牛奶，没吭声。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跟**似的，密密麻麻的。
她不怕。
她在李桂兰家里受了二十年的气，什么样的白眼没挨过？这点阵仗，小意思。
吃完早饭，苏念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
手机响了。是顾思明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第一天还习惯吗？”
顾思明是她在医院认识的。上周她去体检，顾思明是那个医院的股东，正好碰上了。他对她挺照顾，说话温温柔柔的，是个好人。
苏念打了四个字回去：“还行，没事。”
刚发完，房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的，跟擂鼓似的。
苏念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佣人制服的阿姨，四十多岁，一脸的刻薄相。
“沈老夫人让你去后花园帮忙。今天有贵客来，人手不够。”
苏念愣了一下：“帮忙？帮什么忙？”
“浇花、剪枝、搬花盆，什么活都干。”佣人的语气很不客气，“你不是在穷人家长大的吗？这些活应该干得来吧？”
苏念看着她，心里头明白了。
这是给她下马威呢。
让她干活，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外人”，一个“野丫头”。
她没拒绝，换了身旧衣服，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大得离谱，跟公园似的，光花圃就好几亩地。苏念蹲在地上拔草，太阳晒在后背上，**辣的。
拔了一个多小时，腰都直不起来了。
苏瑶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站在阴凉地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姐姐，辛苦你了。奶奶也是没办法，家里佣人不够，只能让你帮忙了。”
苏念没抬头，继续拔草。
苏瑶蹲下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以为进了沈家就能当小姐了？做梦。你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