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三月，我妈突然迷上了直播。
一开始是拍我学习。
标题：
高三女儿每天学到凌晨三点，妈妈看哭了
实际上，我十二点就睡了。
凌晨三点，是她把灯打开，把我从被窝里*起来，让我装作刷题。
我***，她就在镜头外掐我胳膊。
后来账号有了点流量，她就开始上价值。
寒门女孩冲刺高考，全家**卖铁也要供她读书
我看到这标题，差点没笑出声。
**卖铁？
我家唯一值钱的锅，是我奖学金买的。
她砸一个试试。
再后来，她接了广告。
什么高考营养液，提分文具，记忆面包。
我不愿意出镜。
她就在直播间哭。
“孩子大了，不理解妈妈。”
“我只是想帮她多攒点大学学费。”
网友很吃这套。
有人骂我不懂事。
有人说我妈不容易。
还有人直接打赏，让她“给女儿买点好吃的”。
她拿着打赏，转头给林耀祖买了***。
我那时候就知道，她迟早要作妖。
所以我偷偷买了一个旧手机，藏在地下室水管后面。
又在厨房柜子底下放了一个小摄像头。
不贵。
九十九块。
画质感人。
但拍清楚我妈那张脸，足够了。
我摸到水管后面的旧手机。
电量百分之六十二。
信号两格。
谢天谢地。
贫穷限制了我买新手机。
但没有限制我防亲妈。
我先给班主任发消息。
老师，我被我妈锁在地下室，可能赶不上高考。
发完，我又发了定位给同桌周驰。
报警。
周驰秒回。？
**又疯了？
我回：
这次真疯。
然后我打开摄像头软件，把刚才厨房里的视频导出来。
画面里，我妈拽着我的头发，林耀祖抢我的书包。
声音也很清楚。
尤其是我妈那句：
“你高考当天失踪，热度肯定大。”
我看着视频，心里反而平静了。
人最怕什么？
不一定是亲人坏。
是亲人坏了，还没人信。
现在好了。
证据在手。
我倒要看看，她今天准备怎么演。
3
七点四十，我妈开播了。
我用小号点进去。
直播画面里，她已经站在考点门口。
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嘴唇发白。
演技比我想象中还好。
她对着镜头哭：
“家人们，我女儿不见了。”
“今天高考第一天，她早上说压力太大，想出去透透气。”
“结果一转眼人就没了。”
旁边有家长围过来。
“哎哟，高考当天失踪？这孩子心理压力也太大了。”
“报警了吗？”
我妈哭得更凶。
“报了，已经报了。”
“可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养她十八年啊。”
“她爸走得早，我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我容易吗？”
看到这里，我差点没忍住鼓掌。
牛。
太牛了。
我爸活得好好的。
这会儿应该正在菜市场帮人杀鱼。
被她一句话直接送走。
直播间人数从几百涨到几千。
弹幕刷得飞快。
天啊，高考当天失踪，妈妈得急死。
现在小孩心理太脆弱了。
这个女儿也太不懂事了吧，考不上就考不上，躲什么？
阿姨别哭，我们帮你转发。
礼物开始刷屏。
小心心，飞机，火箭。
我妈边哭边鞠躬。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我不是为了钱，我只是想找到女儿。”
她这句刚说完，林耀祖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妈，榜一大哥说加个粉丝群。”
我妈脸色一僵，立刻把镜头往旁边挪。
我笑出了声。
这母子俩真是一个敢演，一个敢拆。
七点五十五，直播间人数破五万。
有人把她直播切片发到了网上。
标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