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政局门口，我等了整整五个小时。六十八万八的彩礼，一套写着她名字的房子，换来的是九十九个打不通的电话。三年后，我从伦敦回来，坐在这座城市最贵的包间里谈着上亿的生意。推门进来倒酒的女人，穿着黑色制服，低着头，我一眼就认出了她。"顾总，请用酒。"她端着酒杯的手在抖。我拿出一沓钱拍在桌上。"这是你今晚的小费。"三年前你把我当什么，今天我就把你当什么。可当她红着眼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三年我以为的真相，可能全都是错的。
......
-正文：
第一章
民政局门口，下午两点半。
太阳烤得地面发烫，我坐在台阶上，衬衫后背全湿透了。
距离约好的早上九点，已经过去了五个半小时。
苏念薇没来。
我拨出第九十九个电话，听筒里是那段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从九点零二分开始，她的手机就关了。
我攥着手机，看着"民政局"三个字，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进进出出的人，有挽着手笑的年轻夫妻，有举着红本子拍照的新人。他们脸上的幸福，把我衬得格外可笑。
我叫顾行舟，三十岁，在一家投资机构做分析师。
今天，是我和苏念薇约好领证的日子。
为了这一天，我把自己掏空了。
我是外地人，父母走得早，靠奖学金念完大学，又靠自己一步步在这座城市扎下根。
三年前认识苏念薇的时候，她在一家活动策划公司上班，漂亮，爱笑，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所有人都说我们不般配。
她家是本地的，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这座城市有房有车有人脉。
我呢？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租着城中村的单间，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上下班。
她说过一句话，让我记了三年。
"行舟，我不在意这些。我喜欢你这个人。"
我信了。
我拿出全部积蓄，又找朋友东拼西凑，给了六十八万八的彩礼。
房子买在她们家附近，房产证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说，这样她才放心。
我笑着答应了，觉得这是应该的。
可现在，五个半小时，九十九个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
我不傻。
一个成年人，在领证这天失联五个多小时，只有一个解释。
她不想嫁了。
也许是她爸妈又嫌我穷了。也许是她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又说了什么。
或者，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我过一辈子。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红色的建筑。
转身走了。
回到那个贴满喜字的出租屋，我拉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
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台旧笔记本。
她送我的手表、围巾、钱包，我一样没碰。
全留在这里。
连同我这三年的真心，一起埋了。
二十分钟后，我拖着箱子站在门口，扫了最后一眼。
桌上还放着她前天买的花，百合，她最喜欢的。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回头。
第二章
机场。
我买了一张最快起飞的国际航班。
去伦敦。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这班飞机最快登机。
候机厅里，我给周远打了个电话。
周远是我大学室友，这些年一直处得最好的兄弟。
"行舟！领完证了吧？晚上哥几个给你接风！"
他的大嗓门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我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分了。"
"……什么？"
"她没来。关机了一整天。我现在在机场，准备出国。"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久。
"不……不是吧？嫂子不是那种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等等，我去找她问问。"
"别找了。"
我打断他。
"周远，帮我跟公司说一声，就说我家里有急事，辞了。以后有缘再见。"
"行舟！你别冲动……"
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不想听劝，也不想给自己留退路。
广播在催登机。
我拎起行李，跟着人流往登机口走。
每走一步，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我告诉自己，走出这个门，就不回头了。
就在我迈上廊桥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顾行舟！"
那个声音，我听了三年，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