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作意向书。
鸿远集团，国内排名前五的综合投资集团。他们看中了远卓在海外市场的布局和资源，想做战略合作，初期投入不低于五个亿。
"这个合作如果谈成，远卓的规模能再翻两倍。"方远达看着我，"但需要有人回国谈。主要谈判人选，我觉得你最合适。"
"回国？"
"对，去你老家那座城市。鸿远集团的总部就在那边。前期谈判加上考察，预计半年。"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文件，没有马上回答。
回去。
回到那座城市。
回到那些我拼命逃开的记忆里。
方远达看出我的犹豫。
"我知道你在那个城市有些私事。但是从业务角度，这个机会你不应该错过。"
我把文件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最后合上。
"我去。"
第八章
回国前一天晚上，我在伦敦的公寓里收拾行李。
打开衣柜，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西装。
三年前离开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半旧的行李箱，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现在，光是西装就有十几套，每一套的价格都够当年的我活两个月。
我挑了几套带上，锁好门，叫了车去机场。
路上，我给周远发了条消息。
"我后天到，别声张。"
他秒回。
"你回来？因为什么？"
"出差。半年左右。"
"**！我去接你！"
"不用，公司有安排。到了再联系你。"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我离开三年的那座城市。
走出航站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空气里有熟悉的味道，热烘烘的，混着**摊的烟火气。
三年了。
鸿远集**了车来接。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恭恭敬敬地帮我拉开门。
"顾总，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是市中心的洲际，总统套房。"
我坐进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变了不少。
路更宽了，高楼更多了。
车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民政局的方向。
三年前那个下午，阳光刺得睁不开眼，我坐在台阶上，一遍又一遍拨着那个打不通的电话。
车子从路口拐过去，那栋建筑消失在视线里。
到了酒店。
房间在三十八楼，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
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三年前我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连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
现在，我住在这座城市最贵的酒店，最高的楼层，最好的房间。
可站在窗前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没觉得。
既没有扬眉吐气，也没有感慨万千。
只是累。
第九章
第二天，我正式去鸿远集团报到。
他们的总部在金融中心最高的那栋楼里，占了整整八层。
接待我的是集团副总裁赵启明，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顾总，久仰了。方总跟我提过你很多次，说你是远卓的定海神针。今天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我跟他客套了几句，直接进入正题。
谈判确实不好谈。
鸿远集团的团队个个精明，条件咬得很紧。
但我做了充足的准备，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条款都烂熟于心。
第一轮谈判结束，赵启明脸上的表情从客气变成了认真。
"顾总，你比我们想象的更专业。"
"赵总客气了。"
"这样，明天谈判先暂停一天。晚上我做东，在锦瑟会安排了一场晚宴，算是给顾总接风。轻松一下，也增进感情。"
锦瑟会，我听说过。
这座城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之一，非会员不接待，一顿饭动辄几万起步。
"好。"
我没有拒绝。
回酒店的路上，我给周远打了个电话。
"行舟！你到了？什么时候出来见一面？"
"等我忙完这两天。"
"行，你说了算。对了……"他顿了一下，"你回来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
"嗯。"
"但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这座城市就这么大，早晚会碰到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碰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我站在酒店窗前，看着楼下的夜景。
心里隐隐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事，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走。
第十章
锦瑟会，八号包厢。
赵启明手笔不小，一桌子菜都是当季最好的食材，酒是年份茅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