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微一怔。
"年会的座位安排、过道的灯光调暗、地面的水渍，都是人为的。他就等着你踩滑，他就等着那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当着全公司的面搂你，拍下来传出去，你就是和下属有暧昧的女总裁。如果你不否认，你的权威受损。如果你否认得太激烈，就显得此地无银。"
"怎么着，他都赢了。"
顾晚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的是，你直接扇了他一巴掌，还喊了那句。"
我顿了顿。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她别开脸。
过了一会儿。
"我看见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旁边所有人都在笑。"
她的声音变轻了。
"我就是……忍不了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城市不知疲倦地亮着，和三年前她一个人扛着债务、扛着冷嘲热讽的那些夜晚一样亮。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有人在暗处替她看着。
我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句号账号，第二条消息：
"刚才会议室的录音，已经截了精华。鼎峰科技30%股份、一百八十个亿，多好的新闻标题。你觉得明天早上，各大财经媒体的推送该怎么写？"
"隐婚后勤小工竟是百亿富豪？还是女总裁被男人暗中操控三年？"
"你选。"
我把屏幕转给顾晚宁看。
她看完，脸上没有慌乱。
反而慢慢冷了下来。
冷到发亮。
"他们要打**战？"她说。
"嗯。"
"那就让他们打。"
她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翻出一份文件，丢在桌上。
"这是上个月法务给我准备的危机预案。我一直没用，觉得用不上。"
她抬头看我。
"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顾晚宁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法务部张主任？我，顾晚宁。十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带上公司章程原件和最新的股东名册。"
她挂了电话，又拨了第二个。
"公关部小刘？把媒体应对方案调出来，所有口径由我审批，任何人不得擅自对外发言。"
第三个电话。
"安保组？查一下今晚全楼的监控权限调取记录，特别是三楼会议室附近的，查完直接报给我。"
三个电话，每个不超过三十秒。
挂完之后，她把座机往桌上一放，看向我。
"你该告诉我的，今晚全部告诉我。不许再藏。"
我看着她。
三年了。
三年来她一个人面对董事会里的老狐狸，面对客户的刁难，面对陈国栋的各种小动作，面对陈子轩一次又一次试探底线的纠缠。
她从没问过我能不能帮忙。
因为她以为我只是一个后勤部的普通职员。
"行。"
我说。
"陈国栋不是单独行动的。他背后有一个人在推，那个人的目标是让你丧失对澜庭的控制权，然后以极低的价格**公司核心资产。"
"你怀疑谁？"
"目前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远景控股的方建华，他去年就在打滨江那块商业用地的主意，但澜庭的竞标方案压了他一头。他有动机。"
"另一个？"
"另一个……还在查。"
我没说完。
不是不想说，是有些事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她多一层戒心却没有方向，反而危险。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没追问。
这是她的优点。
顾晚宁从不在不够清楚的时候追问，她只在该追问的时候一追到底。
"那个匿名账号发的照片。"她换了话题，"私装的监控设备，什么时候装的？"
"不确定。但年会筹备期间，陈子轩以安保为由申请了全楼通行权限。设备有可能就是那时候装的。"
"安保组查完就知道了。"
她坐下来，翻开那份危机预案，一页页看得很快。
我站在窗边，给宋老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的事可能会发酵。媒体那边如果有人来问您，麻烦先不表态。"
宋老秒回：
"放心，我老宋经历过的风浪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倒是你，自己小心。"
我正准备收起手机，微信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不是那个句号账号。
是一个叫"陈子轩"的人。
他给我发了一条好友申请，附言只有一句话：
"沈哥，咱们聊聊？"
我没通过，也没拒绝。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