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我。
照片里，一块被烧黑的电瓶外壳上，还能看见半截白胶带。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林穗。
旁边，是我亲手画的小花。
我坐回椅子上。
怎么会？
我明明亲手把它埋了。
我手上磨出的泡还在。
除非有人把它挖出来，又放回了五楼。
可从早上六点到下午三点，谁知道我埋在哪儿？
谁又有时间把它送回来？
“我要去废砖场。”
我抓住**的袖子。
“你们跟我去挖，那里一定还有痕迹。”
城西废砖场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拿着铁锹，按我说的位置挖。
我站在旁边，手发抖。
一锹。
两锹。
土被翻起来。
什么都没有。
“再挖深一点。”
我盯着坑。
“就在这里。”
**又挖了半米。
还是没有。
“林女士，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
我抢过铁锹。
“我自己来。”
我挖到手心破皮，坑边堆起一圈土。
没有。
电瓶不见了。
“她装的吧？”
“哪里有电瓶啊？”
“演这么久，不就是怕赔钱。”
我妈哭着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穗穗啊，别闹了。”
她哭得很响。
“咱们家穷，可不能没良心啊。”
“妈。”
我低头看她。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她哭声停了一下。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来吗？”
“谁通知你们的？”
我爸一脚踹在我身侧。
“你还有脸问？”
“我们接到邻居电话，饭都没吃就赶来了！”
“哪个邻居？”
我问。
“电话给我看看。”
我妈眼神闪了一下。
“你现在还查我们？”
林浩立刻拦在她前面。
“姐，你别把气撒在爸妈身上。”
“爸妈是来帮你的。”
“帮我？”
我笑了一声。
“像上一世那样帮我吗？”
几个人都愣住。
我爸先反应过来。
“什么上一世？你真疯了！”
他抬手还要打。
**拦住他。
“别动手。”
我看着他们。
他们的慌，不是因为担心我。
是因为我说中了他们没听过的话。
“我要看监控。”
我转向**。
“小区门口有摄像头，早上肯定拍到我拖电瓶出去。”
**叹了口气。
“老楼那几个摄像头坏了。”
“废砖场路口呢？”
“那片还没装。”
我闭了闭眼。
又是这样。
没有监控。
没有证据。
所有人都站在对面。
林浩走过来。
“姐，就算真是你不小心，我们也不会不要你。”
他伸手扶我。
“我们是一家人。”
我避开他的手。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许娇立刻红了眼。
“林穗，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弟弟？”
“他为了你，婚礼都要推迟了。”
我看向她。
“你们婚房首付还差多少钱？”
许娇脸色一僵。
林浩立刻说。
“姐，你扯这个干什么？”
“我随口问问。”
我盯着他。
“差的那笔钱，是不是等我赔完债，再从我身上要？”
林浩咬牙。
“你现在真不可理喻。”
我爸怒道：“她就是欠打！”
我妈又哭。
“穗穗，你认了吧。”
“咱们**卖铁也赔。”
她每说一句，围观的人就更恨我一点。
“看看她爸妈，多可怜。”
“生出这种女儿，真倒霉。”
“让她赔命！”
我站在坑边，听着那些话。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一句一句压弯。
这一次，我要先找到电瓶。
**让我暂住在小旅馆，随时配合调查。
夜里，我没睡。
手上的伤贴着纱布，疼得我很清醒。
我知道自己埋过。
我也知道爸妈会演。
但我不知道，那个电瓶为什么会回到楼里。
凌晨一点，我起身去了废砖场。
我想再确认位置。
刚走近，我就看见三道人影。
我爸，我妈，林浩。
他们站在白天那个坑旁边。
我躲到断墙后。
我妈压着嗓子。
“怎么办？这和原来说的不一样。”
林浩说：“她真的把电瓶埋了。”
我爸骂：“谁知道她发什么疯。”
我妈声音发颤。
“那起火的那个，是谁弄的？”
“管它谁弄的。”
我爸说。
“火已经烧了，人也没了，她逃不掉。”
林浩急了。
“可陈家五口是真的死了，不是咱们找来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