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伺候过林家小姐三年，她幼时就叫绾娘。"
"这孩子自小被宠坏，想要什么便一定要到手。"
"可驸马爷是殿下的人，她再糊涂，也不该害了林家啊！"
满堂哗然。
沈砚立刻道："殿下，人证物证俱在。"
"臣被她逼到今日，实在委屈。"
宁安长公主看我的目光里多了杀意。
"林照，你还说不是？"
我问梁婆子。
"你说你伺候过我三年？"
梁婆子抹泪。
"老奴抱过你，喂过你，怎会记错？"
"那你为何离开林家？"
她哭声一停。
沈砚皱眉。
我继续道："是林家赏你养老，还是你偷换主家女儿，被我娘赶出去？"
梁婆子立刻喊道："没有！"
她朝长公主磕头。
"殿下明鉴，老奴离府时，林夫人赏了五十两银子。老奴用那钱在京郊买了小院，邻里都能作证。"
沈砚道："殿下派人一查便知。"
宁安长公主命人去查。
喜堂里没人说话。
沈砚走近我两步，压低嗓音。
"你以为改名有用？"
我看着他。
"你认识我？"
"现在满京城都认识你。"
他退回去，又是一副受害模样。
不多时，派去的人回来了。
"回殿下，梁婆子京郊确有小院，邻里都说，是从前主家赏她养老的钱。"
梁婆子哭得更响。
"老奴不敢害小姐，只盼小姐认错，别连累林家。"
宁安长公主冷声道："林照，你欺瞒本宫，该死。"
我跪下。
"殿下，梁婆子当年确被赶出林家。林家念她孙女病重，才给了银子。她今日作证，是挟怨报复。"
梁婆子急道："你胡说！"
沈砚道："殿下，她连乳名都不肯认，满口假话。"
我说："乳名可以被人知道，香囊却做不得假。"
宁安长公主道："什么意思？"
我指着地上的香囊。
"林家合欢引，收尾必有一味沉水香。"
"可这只香囊没有。"
沈砚立刻道："你看都没碰，便敢说没有？"
我说："闻得出。"
席间有人小声道："林家女儿鼻子灵，这倒是真的。"
宁安长公主看向身侧的高嬷嬷。
高嬷嬷弯腰拿起香囊，闻了闻。
"殿下，老奴不懂香。"
她顿了顿，又道："但林照既然能闻出缺了什么，岂不更证明这是她熟悉的东西？"
沈砚马上接话。
"不错。"
"若不是她亲手所制，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看向高嬷嬷。
她垂着头，手指却捏紧了香囊边角。
上一世，我死前没有看清她。
这一世，她比沈砚还急。
宁安长公主道："将宫中香师叫来。"
我心里一松。
只要真正的香师来，便能看出这只香囊不出自林家正脉。
可进来的不是宫中香师。
是三名穿着林家旧式衣裙的年轻女子。
为首的那人一见我，立刻上前。
"阿照，你不是说去给驸马送香吗？怎么闹成这样？"
我从未见过她。
她却拉着我的袖子，急得像真认识我。
"你快向殿下认错，殿下仁慈，兴许还能饶林家。"
另一人小声道："昨夜我们劝过你，驸马已经要成亲了，你偏不听。"
第三人低着头。
"那只香囊，还是你亲手收好的。"
满堂再一次炸开。
宁安长公主站起身。
"好，好一个林家。"
我甩开那女子。
"你们是谁？"
为首女子一脸受伤。
"我是林家派进宫帮忙制香的阿桃啊。"
我冷冷道："林家这次没有派任何女眷入宫。"
阿桃立刻看向沈砚。
沈砚拿出一本宫门出入册。
"殿下请看，林照这几日数次出入宫门。"
高嬷嬷接过册子，送到长公主面前。
"殿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宁安长公主扫过几眼，脸色更沉。
"林照，你还有什么可说？"
我抬头。
"民女入宫，不是为制香。"
沈砚逼问："不是制香，难道还是议政？"
宾客中有人笑出声。
我说："是。"
笑声更大。
沈砚像听见天大笑话。
"你一个制香家的女儿，入宫议政？"
高嬷嬷冷下脸。
"殿下，她到现在还敢戏弄您。"
宁安长公主抬手。
"堵了嘴，拖下去杖毙。"
府兵冲上来。
我避开一人，反手夺了他的刀。
满堂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