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银色的光------------------------------------------，当时如果他没往那边跑，后面的事大概都不会发生。。。可能是那团银色的光太扎眼了，在满城的火光和紫雾里亮得不像话。也可能是他脑子里那根叫"别管闲事"的弦在三天没吃饭之后终于断了。。。四个黄巾兵，一个拿刀，两个拿矛，还有一个——空着手但浑身冒紫烟。，紫烟。。，两眼发红，嘴角往外淌口水。他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墙上，整面墙"轰"的碎了。，脚步一顿。。三个普通兵身上各有三四个金色光点，密密麻麻的，一看就知道一身窟窿。但那个冒紫烟的——。。，像随时会消失。"喂！"刘云喊了一声。。姑娘也看他。
挺好看的。不是那种画上的好看，是一种——冷。白得不正常，像很久没晒过太阳，头发很黑很直，垂在腰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被四个人围着也没哭也没叫，就那么站着，像在等什么。
"你别过来。"她说。声音也冷。
"啊？"
"我说你别过来。你会死。"
"……我知道。"刘云说，"但你好像也快死了？"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这个人逻辑有问题"。
拿刀的黄巾兵率先冲过来——不是冲姑娘，是冲刘云。刘云闪了一下，刀擦着他肋骨划过去，把他那件本来就破的衣服又划了一道口子。
右眼锁定了弱点。左肩。
他把手里的破剑往那个光点上一捅——不深，就进去一寸，但那个兵的整条左臂瞬间脱了力，刀"当啷"掉了。
刘云一脚把他踹倒。
两个拿矛的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夹击。
刘云往墙边一闪，前面那支矛扎进了墙里。他顺手抓住矛杆，借力翻了个身——说"翻了个身"好听了，其实就是歪歪扭扭地从矛杆上面翻过去，差点把自己摔死——落地的时候顺势一剑，刺中后面那个兵的脚踝。
也是光点。
两个倒了。但他已经没力气了。三天没吃饭的身体到了极限，那股子奇怪的冲劲儿比上次消退得更快。
冒紫烟的那个走过来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咚"的一声响，像在敲鼓。两只眼睛全是红的，嘴巴张开的时候能看见牙齿在变长——不是人的牙。
"你快走。"刘云对姑娘说。
"走不了。"她说，"他是泰坦污染体。被天裂的紫煞之气侵蚀了。速度比你想的快。"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没理他。
紫烟男一掌拍过来。刘云用剑挡了一下——"嘣"，整条手臂都震麻了，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到砖上，眼前发黑。
他勉强睁开右眼。
那个心口的光点——还在。
但他够不到。距离太远了。而且他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然后他看到姑娘动了。
她的动作很奇怪。不是武功，不是跑，是——她伸出右手，手心朝上，五指张开。
她的手心里亮起了一团光。
银色的。
跟刘云在远处看到的一模一样。
光从她手心射出去，不是直线，是像水一样流过去的——绕过紫烟男的胳膊，绕过他的脖子，直接灌进了他心口那个位置。
那个光点的位置。
"嘭。"
紫烟男的身体顿了一下。紫烟从他身上溃散开来，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碎了。他的眼睛从红色变回黑色，然后变成空白——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下去。
地面震了一下。
安静了。
巷子里只剩下三个昏过去的黄巾兵，一具冒着残烟的**，一个靠在墙上喘气的少年，和一个面无表情的姑娘。
"你……你到底是谁？"刘云问。
她收回手。银色的光消失了，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白到嘴唇都没颜色了。
"苏清漪。"
"哦。我叫刘云。"
"没问你。"
"……"
沉默了三秒。
"你那只眼睛，"苏清漪忽然说，"看得到他们身上的光标？"
刘云一愣："你知道？"
"我不确定。现在确定了。"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有苍龙煞眼。"
"苍龙什么？"
"煞眼。"她说完这个词就闭了嘴，好像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紫色的浓雾已经漫到了半座城，天上那道裂缝还在变大。有更多冒紫烟的人——不，不能叫人了——正在四处暴走。
刘云试着站起来。腿抖得厉害，勉强撑住。
"你能走吗？"他问。
"你先管好你自己。"
"……我当这是能走的意思了。"
他把那把豁了口的破剑往腰上一插——没有剑鞘，就直接插在腰带里，走一步剑身就晃一下，看着像个逃荒的在腰上挂了根铁棍。
他往巷子外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苏清漪还站在原地。
"你跟不跟？"
"跟你？"她的眼神像在看傻子，"你连饭都吃不饱。"
"对啊。"刘云说，"所以你要是知道哪儿有吃的，跟着我的话顺便告诉我一声。"
苏清漪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迈开了步子。
不是跟在他后面——是走在他前面。
"往东。城东有粮仓。"她说，"但是被一个泰坦污染体占了。"
"比刚才那个强？"
"强十倍。"
刘云停下脚步。
然后继续走了。
"你不怕？"苏清漪头也没回地问。
"怕。"他说，"但我饿。"
天上的裂缝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什么东西在紫色的浓雾深处翻了个身。
刘云的右眼又开始发烫了。
这一次，他隐约在那片紫雾里看到了什么——巨大的。
比城墙还大。
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