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粮仓之战（下）------------------------------------------，地面的震动大到刘云的牙都在打架。。是物理意义上的——整条街的石板都在跳，他的下巴跟着一起跳。。它张开嘴，喷出一团紫色的浓雾——不是朝人喷的，是朝天喷的，像在宣告什么。，手里握着那把已经豁了三个口的破剑。：左腋下、右膝后、后背正中。三个光点。。——刘云往左滚了出去，那一掌拍在地上，石板炸开，碎石打在他背上，疼得他龇牙。"左腋下！"他冲房顶喊。，像一条银色的蛇，直奔紫壳巨人的左腋——"嘭。"。，银光击中的瞬间溅出火花，但没穿透。"壳太厚！"苏清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慌张，但比平时快了半拍。，脑子飞速转。。他刚才攒的碎片还在右眼里烫着。七八个普通黄巾兵的战意碎片，加起来大概能撑——他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但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在眼睛里打转，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我再引它动一下！"他喊，"它动的时候壳会松！你等缝——"
话没说完，紫壳巨人的第二掌拍了过来。
这次刘云没躲。
他把所有碎片的力量灌进双腿——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贴着地面从巨人****穿了过去，破剑顺势在它右膝后面的光点上划了一下。
不深。但紫壳在那个位置裂了一条缝。
"右膝！现在！"
银光这次没有弹开。
它像水一样钻进了那条裂缝里——然后从里面炸开了。
紫壳巨人的右腿"咔嚓"一声，跪了下去。
它吼了一声。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金属在弯折时的尖啸。它伸手去抓刘云，五根手指每根都有他大腿粗。
刘云往后退了三步，退无可退——背后就是粮仓的墙。
他抬头看了一眼房顶上的苏清漪。
苏清漪看着他。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刘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个意思：后背。
他懂了。
"嗷——"刘云猛地冲了上去。不是冲巨人的正面，是绕着它的身侧跑——剩余的碎片力量让他的速度勉强够用，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在迅速消退。
他跑到巨人的背后。
后背正中，裂开的皮甲下面——那个光点在跳动，像一颗紫色的心脏。
"就是这儿！"
苏清漪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她没有稳稳地落地——她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之前两次银光已经消耗了她太多。
但她还是伸出了手。
银光从她掌心涌出。这次比前两次都暗，但更集中——不是散射，是像一根针一样的细线。
细线扎进了紫壳裂缝。
扎进了那颗跳动的紫色心脏。
"——噗。"
紫壳巨人的身体从内部亮了起来。紫色的光从每一条裂缝里往外涌，像一个被戳破的灯笼。它的吼声从尖锐变成低沉，从低沉变成气音，最后变成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它倒了。
砸在地上的声音像是小型**。粮仓的门框都震歪了。
安静。
刘云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碎片的力量彻底耗尽了，他现在连一只鸡都打不过。
苏清漪坐在地上。不是坐——是腿软了直接摔坐下去的。她的嘴唇是灰色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还活着？"刘云问。
"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都问。"
沉默了几秒。
然后刘云看向粮仓。
大门歪了，但没塌。里面黑漆漆的，能闻到粮食的味道——带着点霉味，但就这个味道，现在闻起来比任何东西都香。
他站起来，腿抖得像筛子，一步一晃地走进去。
粮仓里堆着几十袋粗米，有些已经被紫壳巨人啃过了，边缘沾着紫色的口水。但更里面的还是好的。
刘云拖了一袋出来。解开袋口，抓了一把米塞进嘴里。
生的。硬得硌牙。
他嚼了两下，眼眶突然就红了。
不是感动。是这三天半以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大概不会死了。
苏清漪看着他吃生米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要不要生个火？"
"你还有力气生火？"
"我不需要力气。"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手指在末端轻轻一点——银色的光一闪而过，木棍头上燃起了一小簇火苗。
刘云看着那簇火，愣了一下。
"你这个能力还能当打火石用？"
"你对银光的理解过于粗浅。"
"我就觉得你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我以前村里教书的先生了。"
苏清漪没接话。她把火苗移到一堆碎木头上，火慢慢烧了起来。
庞铁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巷口——他之前被一群黄巾兵缠住了，浑身是血，但看起来都是别人的血。他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门栓，粗得跟他胳膊差不多。
"有饭了？"他站在门口，鼻子抽了抽。
"有米。要煮。"
庞铁锤二话不说，从粮仓里翻出一口铁锅——鬼知道粮仓里为什么有铁锅——又找了个陶碗舀水。
二十分钟后，三个人围着一堆火，一人捧着一碗稀粥。
粥太稀了。几乎是米汤。但三个人都喝得"呼噜呼噜"响。
刘云喝完第一碗，抬起头。
天上那道裂缝还在。紫色的雾气在高空缓缓翻涌，像一条悬在天上的河流。偶尔有紫色的东西从裂缝里掉下来——落在远处的山上或者田野里，然后那个方向就会传来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这个世界，"刘云放下碗，"到底怎么了？"
苏清漪喝完最后一口粥，碗放在膝盖上。
"你想听短版还是长版？"
"先短版。"
"天裂了。泰坦的力量涌进来了。这个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长版呢？"
苏清漪抬起头，看着天上那道裂缝。
"长版的话，要从一万年前说起。"
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