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气骤然变得浑浊——这里不再是瘾君子游荡的街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形态的蛀虫：赌徒、扒手、专盯豪车的窃贼。，在这里，一辆价值不菲的轿车只需几十分钟就能消失，转手卖给西贡的拆家，至少能捞回一半油水。。“喂……喂！我警告你，我大佬是飞鸿！你敢动我，我、我叫人来收拾你！哎哟，飞鸿？我好怕啊！”，“小太妹，我大佬还是铜锣*陈浩南呢！你刚才摸的那辆车，就是我南哥的！”。。，一辆暗红色跑车斜堵在路旁。，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脸上。——也认出了那个结结巴巴的女孩。。，准备绕过去。：他不属于陈浩南的圈子，也从不和偷车的小太妹打交道。，那女孩突然像抓住浮木般扑过来，冰凉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这、这位是我男朋友！”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胳膊上，声音因为紧张而更加破碎，“他……他是社团的！你们惹、惹不起！再碰我，他、他对你们不客气！”
几个男人愣了片刻，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张恺全身。
接着爆发出哄笑。
“社团？哪个社团啊？”
为首那个歪着嘴笑，“**？东星？说不出来，今天你们俩谁都别想溜！”
后面的人跟着起哄。
“偷南哥的车，活腻了吧？”
“铜锣*谁不知道南哥的名号？小子，识相就滚远点，不然揍得你回家找不着门！”
有人眯起眼，凑近了些。
“等等……这脸有点熟。
是不是靓坤手下那个拍 的？叫什么……张恺？”
空气静了一瞬。
“操，真是那野小子！”
“我在坤哥那些烂片里见过他名字！难怪眼熟！”
笑声再次炸开，比先前更加刺耳。
铜锣*街角弥漫着潮湿的鱼腥味，混着隔壁大排档飘来的油烟。
几个身影在霓虹灯牌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哟，说话都……都不利索，找的男人专拍那种片子？”
染着黄发的青年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是不是夜里总跟他学……学那些床上把式啊？”
旁边剃着平头的同伙立刻接上话，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咱们兄弟几个的招牌，可是一拳一脚实打实拼出来的。
有些人别的地方再能耐，到了动真格的时候，那可完全是两码事。”
被围在中间的卷发女孩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原本只是看中那人高大的身架，想临时拉来充个场面，谁料到竟是个拍情 的，此刻还被说成是自己男人。
她恨不得脚下的沥青路面立刻裂开条缝。
卷发女孩咬着嘴唇，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早知如此，哪怕刚才独自面对这群人，也绝不随便从街上拽来这么个名声狼藉的货色。
对面几人见状气焰更盛。
“喂，跟这种男人混，能顶什么用？你要是真憋得慌，不**找我们兄弟嘛！”
“就是，废物一个。
难怪你只能靠偷车过日子。”
领头的那个长发青年一直没吭声，这时才慢悠悠从阴影里踱出来，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听说啊，”
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安静，“干那行的，十个里头有九个喜欢男人。
怕是早就废了吧？”
他朝身旁一个矮壮的同伙扬了扬下巴，“你去，问问清楚。”
矮壮男人晃着肩膀走上前，上下打量对面一直沉默的高大身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见没有？老老实实说，你是不是个软蛋？说了，今天哥几个心情好，兴许就让你滚了。”
一阵哄笑在夜色里炸开。
对他们而言，虽说都挂着同一个帮会的名头，但上头两位大佬之间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互相找茬、暗地里下绊子早就是家常便饭。
何况在这片地界上，除了那位对头亲自到场，其他人还真不入他们的眼。
卷发女孩别过脸去，指甲掐进掌心。
她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那个被自己拖下水的倒霉鬼。
然而就在笑声最响的那一刻，一直垂着头的高大男人忽然抬起了脸。
“话太多，”
他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会短命。”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已经砸了出去。
那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矮壮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脸颊就传来骨头错位的闷响，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摔在三四步外的垃圾桶旁，发出一声痛苦的 。
笑声戛然而止。
“ 活腻了！”
黄发青年最先反应过来，怒吼的同时手已探向腰后。
寒光一闪， 划破潮湿的空气，带着风声劈落。
黄发青年在这一带确实以手黑出名，动作又快又狠，力量也足。
高大男人微微侧了侧头。
若是从前，这一刀或许真能让他挂彩。
但此刻——他感受着血**奔涌的陌生力量，想起不久前在拳台上与帮会里那位“战神”
短暂交手的片段——眼前这种程度的攻击，实在不够看。
残影掠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呼啸。
张恺的鞋底擦过地面，向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恰到好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胸前衣物划过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
周围几张脸还凝固在上一秒的表情里，惊愕尚未成形，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陈浩南身旁的几个人同时吸了口气。
他们看见那个总被嘲笑的、缩在摄像机后面的男人，此刻站姿松垮，却避开了所有角度封死的攻击。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手指无意识地蜷紧——这不对，和他们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形象对不上。
山鸡的刀劈空了。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腕，虎口被反震得发麻。
羞恼像烧红的铁钉扎进太阳穴。”躲？”
他声音从齿缝挤出来，“你再躲一次试试？”
第二刀挥出的同时，左右两侧同时动了。
左侧的拳头带风，右侧的腿扫向膝弯。
角落里的女孩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当……当心……”
她声音很轻，但张恺听见了。
他没有再退。
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鞋底碾过地面碎屑，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山鸡持刀的手腕——不是硬碰，是顺着力道一拧一带。
山鸡整个人被扯得向前踉跄，腹部随即传来沉闷的撞击感，他闷哼着倒退，后背撞上墙壁。
几乎在同一瞬，张恺右臂横格。
骨头撞上骨头的闷响炸开，大天二感觉自己的小腿像是踢中了水泥柱，剧痛窜上脊椎，他嘶着气单脚跳着后退。
另一侧的巢皮更惨，拳头还没碰到对方衣角，胸口就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向后飞跌，滚倒在苞皮身边，蜷缩着捂住肋骨 。
寂静像潮水般漫上来。
陈浩南的视线从倒地的几张脸移到张恺身上。
他慢慢卷起袖口，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编剧？”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你藏得够深。”
刀光乍现。
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刁，直取肩胛。
但刀锋落下的瞬间，一只手掌从侧面切入，铁钳般扣住了陈浩南的手腕。
张恺借着这股力道侧身，左膝微屈，另一只手握拳，自下而上击出。
拳头砸进腹部的触感很实。
陈浩南身体弓起，刀脱手落地，发出哐当一声。
他踉跄后退，捂住腹部，额角渗出冷汗。
张恺松开手，站在原地，呼吸甚至没有乱。
他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最后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女孩。
“走吗？”
他问。
拳头撕裂空气的声响比预想中更早抵达。
陈浩南抬起手臂的瞬间，某种坚硬的物体已经撞上他的胸膛。
布料碎裂的声音很轻，像被扯破的纸，紧接着是骨头深处传来的闷痛。
他向后踉跄，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一连退出五六步才勉强停住。
喉咙里涌上铁锈的味道。
他弓着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腔深处翻搅的痛楚。
视野边缘有些发黑，耳膜里灌满自己粗重的喘息。
几步之外，那个被称作咸湿佬的男人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
额角没有汗，肩颈的线条甚至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松弛。
这场冲突对他而言，大概连热身都算不上。
“哇——！”
女孩的尖叫从墙角爆开，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她跳起来，双手在胸前拍得啪啪作响，眼睛亮得惊人，“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一个人！就他一个人！我的天……你怎么能这么厉害？我简直要疯了！”
陈浩南咬紧后槽牙。
怒火在胸腔里烧，但理智压住了它。
他清楚自己与对方之间的沟壑——那不是靠咬牙硬撑就能跨过去的距离。
他按住剧痛的胸口，视线扫过地上挣扎的同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而嘶哑：“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咸湿佬，你有种就别挪窝。
等我的人到了，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条街上。”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弯腰架起巢皮和苞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