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看到这一颗血淋淋的眼球，就连宋如曼的哭声都吓得戛然而止。

谢远征盯着那个圆滚滚的、冰冷的玻璃球，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想伸手去捡，指尖却颤抖得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僵在半空。

“婉清……你的眼睛……？”

谢远征盯着我那个深陷下去、空洞洞的眼眶，终于找回来了自己的声音：“你这到底怎么了？

到底是谁弄的？！”

他要来抱我，却听得耳边风声骤起！

“嘭——！！”

一记重拳带着千钧之势，狠狠砸在谢远征侧脸。

打得他整个人掀翻在地，重重撞在垃圾桶上。

紧接着又是几记清脆耳光。

“啪！”

“啪！”

“啪！”

谢嘉恒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陆承恩扇飞三米远，满嘴碎牙和血喷了一地。

含含糊糊地“你你你”了半天，却不敢作祟。

打完了，陆承恩喘着粗气，这才单膝跪地，紧紧将我抱进怀里。

他轻轻抹去我脸上的血，捡**眼，双眼红透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恨不能现在就把面前几人嚼碎了吃下去：“谢远征，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深情？！”

“不就是你当年为了给宋如曼出气，找人把我妈堵在巷口，挖了她的眼睛吗？！”

谢远征像是听到了某种荒诞的笑话，张了张嘴，一会想叫面前的人“儿子”，一会想说“你开的车很不错”，脑子转了转，又想反问“我什么时候找人教训过**？”

百转千回、万般考量，最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远征也想来抱我，却被陆承恩狠狠一掌拍开！

“别碰我！”

我眼神涣散，拼命地向后蜷缩，躲进儿子的怀里：“谢远征，你滚开！”

眼前的谢远征早已年过半百，鬓边也长出几根白发。

他明明还是俊朗斯文，可或许是我早已瞎了眼，竟怎么也找不回当年那个少年郎的影子。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跨越半座城，给我买粥的男人了。

“你走开……走开啊！”

谢远征僵坐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

他脑海里掠过无数画面。

第一眼见到我时，我还是高高在上的陆家大小姐。

那一年我站在陆家老宅的樱花树下，高傲纯洁，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明月，只一眼，他便惊为天人。

可现在？

他的明月被碾碎在发臭的垃圾桶旁。

成了个浑身血污、瞎了一只眼的扫街人。

怎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