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
**站了起来。深蓝色的警服左肩上撕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内衬，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凝成深褐色的硬块。他站起来的时候带歪了椅子，椅子还没倒地就被他反手接住，稳稳放回原位。他走到讲台边上，站定，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是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不急不缓，但压迫感十足。
“我姓吴，吴伟，市***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你们看黑板——这些东西不是人写出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所有人时间消化。
“在搞清楚状况之前，按规则来。任何想用自己的命去测试规则的真假的人，我不拦着。但是别连累其他人。”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都看完了吗？”吴伟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几个人点了头。
“那我再说一遍：从现在起，保持安静。想说话的，先过脑子。”
“我倒觉得，”短发女人站了起来，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们应该先自我介绍。信息不透明比规则本身更危险。”她转身面向所有人，“我叫赵琳，心理医生。我和他——”她指了指陈默，“在电梯里经历过另一套规则。这个空间不止我们几个，也不止这一间教室。我们都是从不同的入口被拉到这里的，如果信息不互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说完，看向了吴伟。不是挑战，是补充。
吴伟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我叫陈默。”陈默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游戏测试员。和赵医生一样从电梯过来的。”
“于文清，大学教历史的。”金丝眼镜推了推镜框，语气平稳。
“阿杰。”格子衫年轻人的声音还有点抖，“我在读研，计算机。我从实验室的门进来的，门上写的404，我以为是谁在搞恶作剧，推门就进来了。”
“周敏，做金融的。”职业装女人蜷缩在椅子里，手指反复绞着包带，“我开车的时候导航突然抽了，一直把我往一个叫‘规则闭环’的地方导……然后就到这里了。”
“老钱，搞装修的。”满脸胡茬的壮汉搓了搓手，关中口音浓重，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嵌着没洗掉的腻子粉，“我在地下室弄管道，走廊走到头，一拐弯——就到这了。”
所有人都说完了。除了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的那个瘦高男人。他穿着灰色的夹克，头发凌乱，从始至终没有抬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吴伟大声问。瘦高男人没有反应。吴伟又说了一遍。他还是没有动，只是把自己往椅子里缩得更深了一点，双膝并拢，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像在祈祷，又像在等待。
“别管他了。”赵琳说，“他可能已经看到过什么了。”
吴伟收回目光，拍了拍手。“好。现在问题来了——这套规则，我们还有大概两个半小时搞清楚。熄灯之前，能多明白一条是一条。”
老于走到黑板边上，推了推眼镜。“我倒是可以抛砖引玉。只是提前说好——我解读的都是书面意思，在验证之前，我说的每个字都可能是错的。”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实际上，这套规则最危险的地方不在于每一条说什么，而在于它没说什么。”
他伸出手指，隔着空气点了点规则1。
“30分贝。各位知道30分贝是什么概念吗？树叶沙沙响约20分贝，图书馆翻书约30分贝，正常说话是50到60分贝。30分贝这个阈值，卡在人声的底线上。”他的手指在“喧哗”两个字上停住了，“喧哗。不是噪音。喧哗的定义，从来都是人的声音。”
陈默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是说，只追人声？”他压低声音问。
“规则没有明说。但30分贝这个数字，精准到让人不舒服。”老于推了推眼镜，“如果它的目标是所有声音，规则可以直接写‘禁止发出任何声音’。但它写了30分贝。这意味着两件事：一，有人说谎——规则这句话没说完；二，它有能力分辨人声和物声。这不是无差别的捕猎器，这是有针对性的追踪系统。”
教室里沉默了几秒。
老于的手指移到规则2。
“天花板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