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追着他跑了出来。
女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羽绒服，头发凌乱。
她追上周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愣住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周辰**了？
不，不可能。
他那么爱我。
一定是误会。
我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我看着他们，在街边拉扯。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直到，那个女人突然尖叫起来。
那声音，凄厉，绝望。
划破了整条街的喧嚣。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周辰，我那个说要为我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抱着那个女人的腿，放声大哭。
“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李娟！我求你了！你别走！”
我的心，在那一刻，也跟着那声“噗通”，沉到了底。
那个女人，叫李娟。
不叫文静。
03
我的手脚冰凉。
手里的礼物盒，重得像一块石头。
我站在街对面，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
车来车往，人声嘈杂。
我却像掉进了一个真空的玻璃罩里。
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眼前那两个人，像一出荒诞的默剧。
周辰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那个叫李娟的女人的腿。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哭得像个孩子。
那个被他抱住的女人，拼命地挣扎。
“放开我！周辰！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我不放！我死都不放！”周辰哭喊着，“李娟，我妈都说了！她说了以后不让你洗全家的衣服了！只洗她和我爸的就行！真的！她答应我了！”
这句话像颗**，狠狠钻进我耳朵里。
洗全家的衣服？
只洗****？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那个叫李娟的女人，像是听到了*****。
她不挣扎了，反而笑了起来。
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
“周辰，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她甩开他，因为用力过猛，自己也踉跄了一下。
她指着周辰，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家五口人的饭，我做！”
“****你弟你弟媳，还有你！五个人的饭！”
“八亩地的活，我干！”
“**住院，我在医院伺候了半个月，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你弟弟结婚，彩礼钱不够，你让我回我娘家借！我没借到，**就指着我鼻子骂我是不下蛋的鸡，白吃你家的饭！”
“我算什么？啊？我到底算什么？”
“你家花钱买回来的保姆吗？不对，保姆还得给工资呢！我是你家免费的保姆！免费的**！免费的牛马！”
女人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歇斯底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站在原地，腿开始发软。
我好像明白了。
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五口人的饭。
八亩地的活。
伺候住院。
这些词语，离我的生活太遥远了。
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可现在，这个故事的主角，是我爱了三年，恨了父母两年的男人。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扶住旁边的一棵树，才勉强站稳。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周辰好像完全不在乎。
他从地上爬起来，又想去拉那个女人。
“不是的！李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心里是疼你的！”
“她疼我？她疼我就是让我大冬天用手洗你们全家的衣服，冻得满手都是冻疮？”
“她疼我就是把我怀孕打下来的事，当笑话一样说给全村人听？”
“周辰，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女人尖叫着，把自己的包狠狠砸在周辰身上，“离婚！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
离婚？
他们……结婚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子。
原来，他不止有女朋友。
他还有老婆。
我这两年，算什么？
一个介入别人婚姻的，不知羞耻的第三者？
不。
不对。
我才是那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傻子。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手里的礼物盒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块我熬了几个通宵才换来的手表，大概摔碎了。
就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