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没核实过吗？"我盯着他，"一百七十六万的抵押贷款，就凭一张照片？"
刘经理面色不变。
"当时有***原件核验，有签字确认，有合影留存。流程上没有问题。"
陆铮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他脸上全是汗。
"我要查资金流向。"我说。
刘经理停了一下。
"贷款发放后的资金明细？"
"对。这笔钱打到了哪个账户，又转去了哪里。我要看每一笔。"
"这需要内部审批……"
"我是借款人，"我打断他，"至少系统上写的是我。我有权查自己的账户明细。"
刘经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铮。
"请稍等。"
他出去了。
我和陆铮坐在接待室里。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诚信服务"。
陆铮终于开口了。
"若晚，你说那件衣服……你没买过？"
"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
他闭了嘴。
我转过头看着墙上那幅字。
诚信服务。
四个字。很讽刺。
第七章
刘经理回来了。
手里多了一份打印材料。
"沈女士，这是贷款资金发放后的流水。"
他递过来。
一百七十六万四千一百零九元。
三月十二日下午三点零七分，全额到账。
三月十二日下午三点二十二分，转出一百二十万。
收款人：陆珊珊。
收款账户：某银行储蓄卡，尾号3387。
三月十二日下午三点三十五分，转出五十万。
收款人：王莉芳。
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呼吸停了半拍。
王莉芳。
我婆婆。
陆铮也看到了。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怎么可能？"
我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三月十三日，剩余六万余元分三笔小额转出，收款人均为陆珊珊。
我把那份流水放在桌上。
一百二十万给了陆珊珊。五十万给了婆婆。零头也被陆珊珊取走了。
一百七十六万。一分不剩。
我转头看陆铮。
他站在那里，嘴唇发白。
"**知道。"我说。
"不可能……"
"五十万打到她账上了。"我指着那行字，"三月十二号，下午三点三十五分。"
他摇头。
不停摇头。
"不可能，我妈不可能……"
"资金流水不会骗人。"
陆铮双腿发软，扶着椅背才没坐到地上。
刘经理清了清嗓子。
"二位，如果你们对贷款的**过程有异议，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们银行可以配合司法调查，提供相关材料。"
"我要复印这份流水。"我说。
"可以。"
"还有，贷款合同、签字文件、照片，全部要复印件。"
"没问题。"
陆铮还杵在原地。
我拿了材料，站起来。
"陆铮。"
他没反应。
"走了。"
他跟着我出了银行。
一路上没说话。
到了小区楼下，他突然停住。
"若晚，我得去我妈那一趟。"
"你去吧。"
"你不跟我去？"
"不去。"我说，"我去另一个地方。"
"哪儿？"
"***。"
他脸上的表情碎了。
"若晚，你再等等，让我先问问我妈，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五十万打到**账上。"我重复这句话，"你觉得是误会？"
他回答不了。
我转身走了。
第八章
***离小区不远，走路十分钟。
接警的是个年轻**，姓秦。
他听我说完，把材料翻了一遍。
"冒用身份**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他合上笔录本，"你确定要报案？一旦立案，性质就是刑事案件。"
"确定。"
"涉案人是你小姑子？"
"还有我婆婆。五十万转到了她账上。"
秦警官看了看流水复印件。
"资金链很清楚。"他说，"你小姑子现在在哪？"
"不知道。电话关机，微信把我**。**说她去三亚玩了。"
"**就是那个收了五十万的？"
"对。"
秦警官敲了敲桌面。
"行。我们先立案。你三月十二号那天有不在场证明吗？"
"有。公司打卡记录，当天从早九点到晚六点都在。中间没外出。"
"好。把打卡记录也准备一份。"他递给我一张回执，"这是报案回执。拿着这个去银行，申请暂停催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