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经理，董事长要见你。"
我手一抖。
"现在？"
"现在。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
赵秀琴的语气很板正，跟平时唠家常那股子热乎劲完全不一样。
我放下电话，脑子开始转。
是项目出了问题？还是昨晚的事惹了麻烦？
董事长顾正则，出了名的不好说话。公司上上下下见了他都绷着。
我理了理领子，往电梯走。

十八楼是高管专属区。
我平时很少上来，除非开季度汇报会。
电梯门一开，走廊安静得过分。
赵秀琴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她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赵姐，到底怎么回事？"
她摇摇头："进去就知道了。董事长等你好一会儿了。"
这话把我的弦绷得更紧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赵秀琴敲了两下。
"董事长，林经理到了。"
"进来。"
里面的嗓音不急不慢。
赵秀琴推开门，冲我点了下头。
我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大得离谱，起码一百多平。整面落地窗外面是滨江市的天际线。
顾正则坐在红木办公桌后面。
五十八岁，头发花白，人精瘦，一双眼睛不大，但盯人的时候让你浑身不自在。
"坐。"
他冲我笑了一下。
这个笑让我更慌了。
我坐下，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直。
"放松。"顾正则给我倒了杯茶，"昨天大会上，你的表现不错。"
"谢谢董事长。"
"缓释工艺的事，我看了报告，确实省了不少成本。"
"团队的功劳。"
"你别谦虚，我清楚主要是谁在推。"顾正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一。"
"有对象了吗？"
我一愣。
"还没有。"
"家里不催？"
"催，但工作太忙，一直没顾上。"
顾正则笑了笑，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
"昨天晚上的事，我听说了。"
他突然把话头一转。
我头皮一麻。
"董事长，那是我喝多了胡说的，我……"
"听说你要娶我女儿？"
顾正则打断我。
我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什么？
顾念初是他女儿？
我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看样子你不知道。"顾正则靠到椅背上，"顾念初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真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顾正则摆了摆手，"去年她进公司，我让人事部封了她的身份信息。就是想让她在基层踏踏实实干几年，别被人另眼相待。"
我额头开始冒汗。
"董事长，昨天那就是句醉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他又笑了一下。
"反倒觉得，你这小伙子蛮有意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小林，我跟你交个底。"顾正则的表情变得严肃，"我身体不好。去年体检查出来好几个毛病，医生说最多再扛个四五年。"
我手指紧了一下。
"念初**走得早，这些年都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顾正则声音放低了，"我走了以后，她一个人怎么办？"
他停了停。
"公司里那些人，嘴上对她客客气气，心里全盯着我这张椅子。我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能在我不在以后，替我护住她。"
我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但不敢信。
"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做我女婿？"
顾正则直直地看着我。
"董事长，这……太突然了。"我的舌头有点打结，"我和顾小姐之间，什么基础都没有。"
"感情可以处。"顾正则说，"我翻过你的档案。能力过硬，为人老实，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这种人我放心。"
"可是……"
"别急着回答。"顾正则打断我，"我不逼你，你先跟念初接触接触，看看合不合得来。不行的话，我也不勉强。"
我脑子像灌了浆糊一样。
"还有，这事先别对外说。"顾正则叮嘱，"念初的身份，公司里没几个人知道。你也别告诉她咱们今天谈了什么，就装不知道，正常相处。"
我点点头。
"行了，先回去吧。"顾正则站起来，"好好想想。"
我站起身，脚底有点发虚。
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
"董事长，您为什么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