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了？”
“注意到了。”
“她知道。”
“我也觉得她知道。”
星辰把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
“我下午又查了一些东西。方丽丽现在住在城东翡翠苑小区，那个小区2015年开盘的，均价一万二。她那套房子在方丽丽名下，但购房款——”
“你怎么查到这些的？”
“律师有律师的办法。购房款的银行流水，是从振国机械的一个关联账户打出去的。”
我手里的抹布攥紧了。
“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2008年我拿了五十万救他的公司，他连谢都没谢我一声。
转头给别的女人花一百二十万买房。
“还有一件事。”星辰关了水龙头。“刘浩然在公司的工资，月薪两万五。一个没什么行业经验的年轻人，在这种规模的公司拿两万五，正常吗？”
不正常。
振国机械的老员工，干了十几年的车间主管，一个月才拿八千。
“星辰。”
“嗯？”
“**的存款和财产，你能查吗？”
“能，但需要时间。你想查什么？”
“我想知道这三十年，他往那边到底转了多少钱。”
星辰看着我。
“妈，查完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抹布放下。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是说……离婚？”
“五十五岁离婚，有什么不行的？”
星辰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
“行。你想清楚就好。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把所有证据拿齐了。财产、转账记录、股权、那套房子、刘浩然的身份关系——一样都不能少。”
她是律师。
她知道怎么打这场仗。
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路过书房门口。
门缝里透出光，刘振国在打电话。
声音很低，但我听见了一句：“……你别担心，她不知道。”
我没停步，径直走回了卧室。
她不知道。
他说的“她”，是我。
他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九章
星辰用了一周时间，把刘振国的财产状况摸了个大概。
周六她又回来了，这次带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们在小区楼下的早餐店碰面。
“妈，你看看这个。”
信封里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
第一份：振国机械的工商登记信息。刘振国持股70%，刘浩然持股10%，另外一个叫马德才的持股20%。
第二份：刘振国名下的不动产清单。我们住的这套房子，还有一套我不知道的商铺——在城南建材市场，八十平米。
“这个商铺什么时候买的？”
“2012年。市价大概值三百万。你知道这套商铺吗？”
“不知道。”
第三份：银行流水摘要。星辰用**荧光笔标出了几笔关键转账。
2010年，向方丽丽转账15万。
2012年，向方丽丽转账8万。
2015年，通过关联公司支付方丽丽购房款120万。
2017年至今，每月固定向刘浩然个人账户转账5000元。
2022年，向刘浩然转让振国机械10%股权，转让价格：1元。
“一块钱？”
“名义上是转让，实际上是赠予。1元转让股权，这在法律上叫低价转让关联股权，如果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另一方有权追诉。”
我把文件一页一页翻完。
最后一份是一张照片。
星辰手机拍的，拍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从振国机械办公楼大门走出来的侧影。
高大，方脸，跟刘振国年轻时候有六七分像。
“这是刘浩然？”
“对。我周三去公司附近蹲了一个下午，拍到的。”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他长得很像**。”星辰说。
“我看到了。”
“妈，还有一件事。我托人查了刘浩然的出生证明，他的出生日期是1995年3月。”
“三月？”
“对。也就是说方丽丽怀他的时间，大概是1994年六月。而爸做结扎手术的时间是1993年十二月。”
“中间差了半年。”
“对。手术之前怀的。”
我慢慢理清了这条时间线。
1993年下半年，方丽丽怀孕了。
刘振国知道自己搞出了事，又不想跟我离婚——那个年代离婚丢人，何况他在厂里刚当上车间主任。
于是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让方丽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