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
“我姓顾。”
掌柜的脸色一变。
他拿起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看了看钥匙，手都在抖。
“您……您请跟我来。”
他把我引到后堂，打开一扇暗门，走下一段长长的台阶。
地下室里摆着十几口大箱子，箱盖打开，全是金锭。
“这是……”
“顾夫人生前存放于此的。”掌柜压低声音，“总计黄金三千两，白银八万两，另有西胜城铺面地契十七张，良田三百亩的田契。”
我愣住了。
原主的母亲，到底什么来头？
“掌柜的，我母亲当年跟你们银号是什么关系？”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
“小的只知道，顾夫人当年交代过，若她出事，这些东西只交给持钥匙和玉佩的人。旁的……小的不敢多说。”
不敢多说。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
“行。”我拿回玉佩和钥匙，“这些东西先放着，我会分批取用。”
“是。”
从隆昌银号出来，我心里已经有了底。
不管原主母亲的身份有多大的秘密，眼下最要紧的事只有两件。
第一，解掉体内残余的迷心散毒素。
第二，搞清楚柳氏和沈芷兰到底在图什么。
太子退婚？
呵。
她们以为把我踢出局就完了？
“小姐，前面好像出事了。”青禾拉了拉我的袖子。
街口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人群中央躺着一个老人，面色青紫，口吐白沫，旁边一个年轻女子哭得撕心裂肺。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爹！”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中毒了吧？”
“赶紧找大夫啊。”
“最近的医馆在三条街外，怕是来不及。”
我蹲下去，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
“小姐？”青禾有点慌。
“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回头对那女子说，“你爹吃过什么带苦味的糕点没有？”
女子一愣。
“早上……早上买了一块杏仁酥。”
“杏仁酥里掺了苦杏仁，剂量太大。”我站起身，看向围观的人，“谁有甘草？或者绿豆？”
一个卖杂货的大叔递来一小包甘草。
我接过来，又从旁边药铺讨了一碗热水，把甘草掰碎泡进去。
“灌下去。”
女子半信半疑，但她爹已经快不行了，也顾不上别的，掰开嘴灌了进去。
半盏茶的功夫，老人的面色从青紫转为苍白，喉间咕噜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色秽物。
呼吸平稳下来了。
“活了！活了！”
人群一阵骚动。
女子跪下就要磕头。
我拉住她。
“不用，回去再喝两天绿豆水，把余毒排干净。”
我拉着青禾快步离开。
走出人群，青禾满脸不可思议。
“小姐，你什么时候懂医术的？”
我笑了笑没回答。
上辈子读了七年临床，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3 自退婚约律法压人
回到丞相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徽记很眼熟——太子府的。
“大小姐，太子殿下的人来了，在正厅等着呢。”
门房的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我整了整衣襟，走进正厅。
来的不是太子本人，是太子身边的大太监，高德全。
柳氏和沈芷兰已经坐在一旁，沈芷兰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高德全见我进来，象征性地拱了拱手。
“沈大小姐，太子殿下口谕——”
他清了清嗓子。
“丞相府嫡长女沈清宁，品行有亏，不堪为太子妃。念在丞相多年功绩，不予追究，婚约作废。另，丞相府二小姐沈芷兰，温良淑德，择日入东宫。”
品行有亏。
不堪为太子妃。
多好听的理由。
沈芷兰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我抽回手。
“高公公。”
高德全挑了挑眉。
“沈大小姐还有何话说？”
“替我告诉太子殿下——”我看着高德全的眼睛，一字一顿。
“不用他废，我自己退。”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高德全眨了眨眼。
沈芷兰的笑容凝在脸上。
柳氏的手指扣紧了扶手。
“沈大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高德全的语气冷了。
“我说，婚约是沈家嫡女和太子的。既然他嫌我品行有亏，那我自己退。省得旁人说太子欺负一个弱女子。”
“你——”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