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曾痴迷了半生的脸。
如今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我起身，走出寝殿。
魏征立刻跟了上来。
“陛下。”
“让所有人都退下。”我的声音很冷。
“是。”
很快，寝殿外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看着远方的宫墙，沉默了许久。
久到魏征以为我不会再开口。
“魏征。”
“奴才在。”
“朕在宫外，有个孩子。”
魏征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奴才……知道。”
“去查。”
我的声音没有波|动。
“活要见人。”
我顿了顿，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炭。
“死……要见尸。”
“奴才遵旨！”
魏征没有问为什么，没有丝毫犹豫。
他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一个人站在殿外，夜风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
我的月儿。
她很瘦弱，像一只小猫。
她最喜欢吃我带去的桂花糕。
每次我走，她都抓着我的衣角，小声说：“爹爹早点回来看我。”
我答应过她，等她再长大一点，就接她进宫。
可我食言了。
我回到寝殿。
赵云年已经睡着了。
我走到摇篮边，看着里面的婴儿。
我的嫡女，赵安乐。
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
滑嫩，温暖。
别碰我，蠢货。我外公说了，你这龙体还算康健，得想个办法让你早点归西，我才能早点当女帝。
冰冷恶毒的心声，再次响起。
归西？
女帝？
好一个赵无极！
好一个我的贵妃！
我慢慢收回手，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这刺痛让我保持清醒。
我不能怒，不能慌。
我是皇帝。
我的敌人，是权倾朝野的**，是我宠冠后宫的贵妃，是他们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
而我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怀里这个能让我听到他们阴谋的……妖物。
我需要更多信息。
第二天，我下旨。
册封皇女为安乐公主，食邑万户。
赏赐贵妃赵云年无数珍宝，连升其父赵无极的爵位，由国公晋为郡王。
赵家，一时风头无两。
****，无人不感叹陛下对贵妃的恩宠已达顶峰。
赵云年躺在床上，听着一道道赏赐的圣旨，笑得合不拢嘴。
“臣妾就知道，陛下最疼爱臣妾和安乐。”
我握着她的手，满眼宠溺。
“你们是朕的宝贝，朕不疼你们疼谁？”
我转头看向摇篮里的安乐公主。
来，我的好女儿。
告诉我，你们下一步，又想做什么？
我将她抱起，轻轻摇晃。
赏赐这么多，看来老东西是真喜欢我。也好，省了我娘不少事。
娘亲说，下一步，就是要废后了。
等我娘当了皇后，我就是唯一的嫡女。太子哥哥们再优秀又如何？一个‘与妖后勾结’的罪名，就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到时候，这天下，就是我赵家的了。
我抱着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
心中，却已是杀意滔天。
---
03
我将安乐公主放回摇篮。
心中的杀意，被理智死死压住。
赵家想动皇后，想动我的皇子们。
这是要刨我的根。
我坐在书房，夜已经深了。
魏征还没有回来。
我摊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两个名字。
赵云年。
赵无极。
我看着这两个名字，眼神冰冷。
就是他们，杀了我一个女儿，还想杀我另一个女儿的母亲，杀我的儿子们，最后，再让我“早点归西”。
好算计。
真是好****。
殿门被轻轻推开。
魏征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寒气和……血腥味。
他跪倒在我面前，脸色惨白如纸。
“陛下……”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心一沉。
“说。”
“奴才……去晚了。”
魏征的声音带着哭腔，“奴才赶到时，那处宅院……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
我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
“人呢？”
“火场里……发现了一具焦尸……是，是孩童的尺寸。”
“周采薇……不知所踪。”
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月儿……
我的月儿！
那具焦尸，是我的月儿！
我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我死死撑住桌子，才没有失态。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