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毫怀疑。
可如今，额娘却告诉他，那块胎记是假的？
“额娘……您说什么？您是不是病糊涂了？那是阿玛啊，是您的夫君，我的阿玛，怎么会……”东儿声音颤抖，语无伦次，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惊天秘闻。
紫薇看着儿子震惊痛苦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她轻轻摇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额娘没有糊涂……清醒得很……就是因为太清醒，才忍了这么多年……东儿，真正的福尔康，胎记边缘，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痣，清清楚楚，那是额娘与他年少相识，就刻在心底的记号……”
“而现在府里的这个‘福尔康’，他的胎记，光滑平整，没有那颗痣……那是刻意伪造的，是用药物、用秘术，纹在身上的假象……”
“他不是你的阿玛，不是额**夫君……他是冒牌货，是别人安插在我们福家，安插在京城，安插在皇上身边的棋子！”
字字泣血，声声锥心。
东儿浑身冰冷，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他四肢发麻，浑身颤抖。
三年了，整整三年。
自三年前，阿玛从缅甸归来，除了一开始带着一身伤病，后来渐渐痊愈，性情虽比以往沉稳了几分，却依旧对额娘温柔体贴，对自己疼爱有加，朝堂之上，依旧是那个忠心耿耿、骁勇善战的福大人，深得皇上信任，位列重臣，一切都看似毫无破绽。
他陪自己练骑射，教自己读兵法，在自己犯错时耐心教导，在自己学有所成时满心欢喜；他对额娘呵护备至，晨昏定省，从未有过半点怠慢，府中上下，朝堂众人，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的身份。
可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阿玛”，竟然是假的？
那这三年来，他每日对着杀父仇人（他下意识认定，真阿玛已然遭遇不测）晨昏定省，承欢膝下；额娘每日对着冒牌货，强颜欢笑，同床共枕，这三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想到母亲这三年所承受的煎熬与恐惧，东儿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额娘……那真正的阿玛，他在哪里？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不在了？”东儿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紫薇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无尽的悲凉与无奈，她轻轻抬手，擦拭掉儿子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却又带着无尽的沧桑：“额娘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当年你阿玛出使缅甸，被缅甸王与慕沙公主设计，深陷险境，消息传回京城，人人都道他殉国身亡，额娘那段日子，生不如死，抱着你，几度想要随他而去……可后来，他突然回来了，满身伤痕，奄奄一息，被人护送回京，所有人都喜极而泣，只有额娘，在他醒来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眼神，他的习惯，他说话的语气，甚至他抬手、迈步的小动作，都与你阿玛有着细微的差别。起初额娘以为，是他在缅甸受尽折磨，性情大变，可直到一次他沐浴，额娘无意间看到他后背的胎记，才彻底明白，眼前之人，根本不是我的尔康……”
说到这里，紫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后怕与痛苦：“东儿，你知道额娘当时有多害怕吗？我恨不得立刻拆穿他，恨不得冲到皇上面前，告诉他这个男人是假的，可我不能……我不敢……”
“我一旦拆穿他，我们母子二人，立刻就会死于非命，你还这么小，你是福家唯一的血脉，是额娘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额娘不能冲动，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险……”
“所以，额娘只能忍，忍下所有的痛苦、恨意、恐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做他温柔贤淑的福夫人，依旧在他面前扮演着恩爱的夫妻，陪着他演戏，演给所有人看……这一忍，就是整整三年啊……”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紫薇每日面对着*占鹊巢的仇人，看着他顶着自己夫君的身份，享受着本该属于尔康的一切，还要强装笑颜，温柔相待，夜里躺在同一个床榻上，却彻夜难眠，时刻活在杀机与恐惧之中。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小燕子、永琪、晴儿、萧剑，她都只字未提。她知道，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让冒牌货顶替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