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叫爹都没用------------------------------------------，他有熬夜的习惯，今天打墨辞殇打的太重了，他去了墨辞殇的住处。，没有开灯，谢闻笙来的时候也没有开灯，他怕墨辞殇认出了他。，少年不稳定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那二十鞭的烙印镌刻在他的背上，血肉模糊。，把刚去贺临洲拿的药撒在墨辞殇的后背处。。早知道抓一位九洲峰弟子下来帮他疗伤了。“妈妈……？”墨辞殇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他浑身发烫。。，他低骂:“我靠这么烫，还叫妈呢，叫爹都没用！”。，安静时就像个**，但是那双眼睛总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看什么看，闭眼。”他压低声音，语气凶巴巴的，手却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墨辞殇**的肩头。，反而费力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了谢闻笙的袖口。那力道轻得像羽毛，谢闻笙却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你是……谁？”墨辞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高烧特有的混沌和软糯，“你身上……有股药味。” 。他刚从贺临洲的药庐出来，袖口确实沾了满身药材味，但他没想到一个烧得神志不清的人嗅觉还这么灵敏。“路过的，别废话。”谢闻笙甩开他的手，动作却控制着力道，“你再不闭嘴我就走了，让你烧成傻子。”
墨辞殇没再说话，呼吸又变得沉重起来。谢闻笙在床沿坐了半晌，听着那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不对劲，终于还是没忍住，翻身上了床。
“往里边去。”他推了推墨辞殇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在少年身侧躺下，把人连被子一起揽进怀里。少年的身体烫得像块烧红的炭，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墨辞殇本能地往热源处靠了靠，脸埋在谢闻笙胸口，含糊不清地又喊了一声“妈妈”。
谢闻笙闭了闭眼，忍住了把人扔出去的冲动，掌心贴上少年滚烫的额头，一缕极淡的灵力顺着相贴的皮肤渡了过去。
他不是治不了，只是不想让墨辞殇知道是他。
灵力流转之间，墨辞殇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烧也退了些。
黑暗里安静得只剩下两道交缠的呼吸声，谢闻笙低头看着怀里少年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有病。
**的是他，半夜跑来给人上药的也是他，现在躺在这里给人当人形暖炉的还是他。
谢闻笙是等到天蒙蒙亮离开的。
可能是动作太大了，墨辞殇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最后捕抓到的只是谢闻笙衣服的一角，他甚至还不确定是不是谢闻笙。
再怎么说，谢闻笙他什么人品墨辞殇不清楚吗？
在墨辞殇的记忆里，谢闻笙是亲手屠了他全家的人，他本来可以是最幸福的孩子，母亲父亲爱他，无忧无虑的，就因为谢闻笙杀了他全家。
墨辞殇前世不知道谢闻笙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家人，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
前世为了报仇，墨辞殇亲手杀了谢闻笙。
可是杀了谢闻笙，墨辞殇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内心的空虚感逐渐越来越大。
后来他**了，因为他的家人，又因为世界上再也没有他挂念，想杀的人。
谢闻笙刚出门就碰到了慕容彻。
完了，这么尴尬的吗？！
“师尊……？”慕容彻叫了叫这位从墨辞殇的住处走出来并且穿着竹绿色衣服，衣角微微乱地男人。
谢闻笙又摆回和以往一样的冷色眼神和冰冷语气。
“何事？”
“就是看师尊您……”慕容彻没有说下去了。
“就是看他死没死。”谢闻笙打断了慕容彻的话生怕他乱说出什么，“别跟他说。”
慕容彻点点头，谢闻笙继续说:“要是没什么事，别忘了多训练训练，有多的时间再多看一眼墨辞殇还有没有气。”
慕容彻点头，“是，师尊。”
墨辞殇醒过来的时候，后背的伤已经不那么疼了。
他趴在床上，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昏昏沉沉地浮动着。昨夜那些片段式的记忆，有人来过，有人给他上药，有人躺在他身边。都像是高烧催生出的幻觉。
可那药味太真实了。
墨辞殇费力地偏过头，枕侧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气息，不是药香，是某种冷冽的、几乎要被忽略掉的灵力残痕。
他盯着那处空荡荡的枕面看了很久。
慕容彻是午后来的。
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药，看见墨辞殇睁着眼睛，愣了一瞬：“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烧到晚上。”
“师兄，你一直在这里吗？”墨辞殇问他。
正好不巧，慕容彻今天穿着一身竹绿色衣服。
除了慕容彻，谁会来？谢闻笙吗？杀了他都不信。
“谢谢师兄。”墨辞殇没有给慕容彻说话的机会，便直接道谢堵住他的嘴，他肯定知道是慕容彻，十分肯定。
慕容彻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昨天谢闻笙用灵力帮墨辞殇治疗一晚上的伤口，墨辞殇都不知道，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谢闻笙主修无情道剑意，他怎么可能学治疗这种温柔的术法。
他太了解谢闻笙了。
慕容彻主修疗愈道，他铁定了是慕容彻。
墨辞殇坐了起来，慕容彻紧张地想下意识地护住他。
修疗愈道的就是心软，就因为心软，他满身重伤的时候，谢闻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最终错过时间死在了墨辞殇面前。
“已经快下午了。”慕容彻提醒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墨辞殇乖巧地点点头，“好多了，多谢师兄。”
慕容彻抿抿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很久。
墨辞殇又想想，慕容彻疗愈能力真的能一晚上就把他的伤口疗愈地差不多了吗？
但他还是不敢往谢闻笙那人身上想，他太了解他了。
以至于了解到杀了他之前，谢闻笙都没有服软示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