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挣钱难------------------------------------------，果然让廖国芳等到了。，搬运第三趟的时候累倒了，其中就有那名眼镜青年。、面相嫩了点，身高不比其他成年男性差多少。加上有李红英担保，陈主任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默许他和**顶了上去。，随手丢给**一个。，宽大的粗布正好罩住整个肩膀和后背，可以减少皮肉磨损。，而是先搭了搭面袋的中间，找到重心位置，蹲身屈膝，肩膀抵入袋下。，腰腿同时发力，面袋稳稳地落在肩头。。、力气稍弱的扛三袋是常事。廖国芳没有盲目逞强，按自己的体力分配，每次扛两袋，速度虽然慢，却也稳当。，慢慢调整呼吸，等走进仓库时，他已经能很好地控制步伐节奏了。，丁达尔效应使得不可见的光路形成一道道光柱，变得清晰可见，、木头和灰尘的味道。，一个瘦高个汉子手里抓着一把绿头竹签。，凭手里的红签兑换绿签，完成一次搬运工作。接着折返，进入下一轮循环。，绿出，循环往复。
廖国芳瞥了一眼**，发现他的步伐比自己还稳当，稍稍放心。
搬运过程枯燥乏味、极其耗费体力，现场没人说话谈笑，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面袋落地的闷响。
新鲜劲一过，剩下的全是苦熬。
汗水早已打湿了蓝色工装，廖国芳咬着牙，一趟一趟来回搬运。
到底是少吃了几年饭，相比于成年劳力，他的体力渐渐透支，好在开始的时候注意控制节奏，没有猛打猛冲，勉强还能坚持。
来回搬了十多趟，一名叫做张斌的小年轻脚下一软，连人带袋子摔了出去。
张斌不算壮实，可能是想多挣钱，又或者好好表现，每次搬运都主动要求背四袋，这样能多拿竹签。
众人七手八脚将张斌从袋子下面拽出来，他已经被压得闭过气去了。
众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拍打后背，张斌这才醒了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当得知面袋没有破损，他很欣慰地又晕了过去。
安顿好张斌，众人又恢复了工作节奏。
时间在重复的劳动中逐渐流逝。
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烫。终于，卡车上最后一袋面粉被廖国芳扛了下来，时间也到了晌午。
此刻的廖国芳两腿打颤，呼吸喘如老牛。**立马跑过来，两人合力抬着面袋进了仓库。
休息间隙，李红英和粮店会计抬着一桶凉白开，给每人倒了一碗。
陈主任领着两名计数员走进仓库，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清点红、绿两色竹签，生怕数目对不上，平白吃亏。
“红签，三百一十八根。”
“绿签，三百二十根。”
陈主任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目光冷冷扫过众人，“谁多拿了红签没干活？”
众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腰间。
廖国芳猛然想起晕倒的张斌，快步跑过去，在他腰带上找到了缺失的两根红签。
他将竹签递过去，计数员重新核对后大声说道：“红绿签各三百二十，齐了。”
“老规矩，半天工，工钱加粮票。”
陈主任核对数字无误，招来会计现场发放工钱。
会计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毛票，挨个发放。
廖国芳点清自己的工钱无误，这时会计又掏出一沓粮票，每人发了两张，“半天重体力活，按规矩补***票。”
他得了八毛钱，外加***票。**力气大，扛的更多，多结了一毛钱。
李红英伸手摘下俩人头上的布套，“想不到你俩细胳膊细腿，居然能扛到最后，不容易。”
廖国芳小心将钱放进内兜，“谢谢李姐关照。以后再有这样的活儿，您多想着我俩些。”
李红英不在意地摆摆手，“谢啥谢，按劳分配嘛。歇够了把工具归置归置，赶紧回去吧，钱省着点花。”
挣钱的快乐不能抵消身体的疲惫。
说到底，廖国芳和**还是半大孩子，身子骨没完全长开，高强度体力劳动的后遗症来得又快又猛。
肩膀被面口袋磨得**辣的，肌肉又酸又痛，四肢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肩扛烟火千般苦，心藏平淡一寸安。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回走，往常不远的路却怎么都走不完似的。
**没了往日的贫嘴，廖国芳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距离街道办不远的时候，廖国芳实在走不动了，一**坐到马路牙子上就不肯起来。
**也到了强弩之末，顺势坐下来歇口气。
刚缓过劲，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传来，两人抬头望去，一名青年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
他的身后，刚分手没多久的李红英骑着小弯梁，气喘吁吁地紧跟在后面。
廖国芳连忙招呼：“李姐，干啥这么急？被狗撵啦。”
李红英白了廖国芳一眼，“街道的喇叭坏了，我找维修点的小孙师傅过去看看。”
廖国芳还想再说两句，李红英脚下用力，飞快骑远了。一转头，刚好看见**直勾勾地盯着李红英的背影发呆。
他还以为找到了同道中人，捅咕了**一下，“再看下去，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闹了个大红脸，“你胡说啥。我在想等我上班挣钱了，也给我姐买辆小弯梁，让她也神气神气。”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一辆二六小弯梁要一百六十元，还要自行车票。就眼下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情况，想凑出这笔钱，估摸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尽想没用的，赶紧回家吧。要不你姐又该唠叨了。”
“小廖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虽然没钱，做白日梦的权力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