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弃船坞------------------------------------------。。双月悬在低空把灰白色的岩原照得像一片盐碱地。。。。他脑子里全是那枚数据晶体里的定位信号。从发现它的那一刻起它就一直在向某个人发送位置。。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追杀他们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哪里。。。。屋顶破了个大洞月光漏下来照着一艘老旧的货运飞船。船身漆面斑驳引擎盖敞开着像张开的鱼嘴。“你的船。”沈渡说。“曾经是。”苏萤走到船边伸手拍了拍起落架。“赤焰号。联邦扣押之后他们把它拖到这里准备拆解。还能飞吗。”。片刻后船内的指示灯亮了起来微弱的蓝光从裂缝中透出。。驾驶舱很小两把座椅的合成革都裂开了露出里面的填充物。仪表盘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照片一个白发老人搂着两个小孩笑得眼睛眯成缝。
苏萤把照片扯下来塞进口袋。
“燃料只够一次跃迁。”她敲了敲仪表盘。
“引擎的冷却系统漏了最多撑三个小时。导航数据被联邦清空了我需要重新校准。”
“也就是说飞不了多远。”
“飞不了多远是一回事。问题是往哪飞。”苏萤转头看他。
“那枚晶体里的坐标你看了多少。”
沈渡回忆着手稿上的星图。那些古老的符号和标记他在档案室里研究了整整三天。大部分内容他都记在了脑子里。
“核心坐标我记住了。但手稿上的标注是某种古文字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联邦通用语或变体。像是更古老的东西。”
“更古老到什么时候。”
“可能是联邦建立之前，甚至可能是人类离开地球之前。”
苏萤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学者也说过类似的话。”她的声音低下去。
“他说那片星域里的东西不是外星文明的遗迹。是人类的。”
沈渡愣住了。
人类的遗迹在距离地球数万光年之外的未勘测星域。
这完全颠覆了联邦官方记载的人类星际迁徙史。
按照教科书上说的在联邦建立之前人类只掌握了近光速航行最远抵达过距离地球不到五百光年的殖民星域。
神明墓场距离联邦疆域至少一万两千光年。
“你确定那个学者是这么说的。”
“他临死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苏萤盯着仪表盘。
“他说他们不是神。他们是比我们更早离开的人。”
船坞外突然传来响动。
苏萤瞬间关掉船内灯光，两人伏低身体透过舷窗往外看，两个穿着联邦作战服的人正从隔离网的破洞钻进来手中的扫描仪发出微弱的蓝光。
他们追来了。
“纪寒呢。”沈渡压低声音。
苏萤摇摇头。
分头逃跑之后就没有纪寒的消息。
如果他被抓了或者更糟那么能解释神明墓场秘密的人就只剩下沈渡和这枚晶体。
扫描仪的光束扫过赤焰号的船身。
沈渡屏住呼吸。
联邦的军用扫描仪能探测到船内的生命体征。
如果那两个人打开生物扫描他们无处可藏。
但光束扫过去之后那两个士兵竟然转身走了。
他们没有开启生物扫描。
沈渡和苏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联邦的精锐部队不可能犯这种错误。除非他们不是来抓人的。
他们是来跟踪的。
苏萤突然骂了一声跳起来冲向引擎控制板。
“怎么了。”
“他们把***装在船上了。”苏萤飞快地操作着控制板。
“不是在晶体里是在赤焰号上，从联邦扣押的那一刻就装上了，他们故意放我走就是为了让我带路。”
引擎发出艰难的轰鸣声。
“你要干什么。”
“起飞。”
“燃料不够你不是说——”
“燃料够一次跃迁就够了。”苏萤扣上安全带。
“坐标给我，他们想让我带路那我就带他们去，到了神明墓场谁跟踪谁还不一定。”
沈渡看着她。红发女人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
三个月前她在神明墓场失去了一个同伴，三个月后她要把另一批人带回去。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答案。
沈渡报出那串坐标数字，赤焰号的引擎咆哮起来废弃船坞的屋顶在震动中簌簌落灰。
飞船摇摇晃晃地升空尾焰烧灼着锈蚀的地面。
舷窗外卡俄斯星港越来越小。
纪寒还没有到。
苏萤推动操纵杆赤焰号刺破大气层冲入深空，星光从舷窗涌入冰冷而密集像无数只不眨的眼睛。
“纪寒怎么办。”沈渡问。
“他自己会找到路的。”苏萤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的弟弟。”
飞船震动了一下进入了跃迁预备状态。
沈渡攥紧背包带。晶体在口袋里微微发热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正在苏醒。
他不知道神明墓场有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跃迁结束的那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