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趴在地上，膝盖疼得钻心，可那点疼远不及心里被剜出的窟窿。
我慢慢爬起来，靠着墙，滑坐到冰冷的地砖上。
回望这一生，为了沈建国，我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安心当他的贤内助。
他说要评职称，我熬夜帮他整理资料
他说要买学区房，我白天上班晚上应酬，喝到胃出血也不敢停。
为了那个儿子，我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
他想要钢琴，我省吃俭用买了。
他想出国旅游，我把自己攒了三年的养老金取了。
我以为真心换真心，到头来换了一句“你给的不过就是几顿饭几件衣服”。
为了苏玉蓉，她车祸时我收留她，她生病时我照顾她，她难过时我陪着她。
她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我这个姐妹，我也信了。
可这三个人，我最爱的人，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三个人，毫不留情的往我心上戳刀子。
我抱着膝盖，终于放声大哭。
绝望之际，儿子打了电话过来。
我愣了几秒，接通了。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
“妈！你也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逼我亲妈给你下跪？她这些年都把丈夫，儿子让给你了，你怎么就不懂得感恩呢？”
“我警告你，你现在就去给她赔礼道歉！你要是不能求得她的原谅，我的婚礼你也别参加了！以后也别指望我再喊你一声妈！”
“你最好想清楚，你也就只有我了。没有我，谁给你养老？谁让你抱孙子？你老了病了，谁管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真的气急了。
“如果你不能跟我妈和平相处……那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我浑浑噩噩地走进厨房，摸到了那把水果刀。
刀刃刚抵在手腕上时，门被猛地踹开。
沈建国气冲冲地闯进来，看见我手里的刀，非但没有半分慌张，反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不是夺刀，而是用力往下一按！
刀刃划过皮肤，血珠子瞬间涌出来，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刘素芬，你吓唬谁呢？”
，他满脸厌恶地盯着我，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有种你真**啊！”
我疼得嘴唇发白，刚要开口，他又劈头盖脸地骂开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把监控里玉蓉衣衫不整的截图发到网上，败坏她的晚节！你知道她差点****吗？”
“我没有！”我拼命摇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监控截图，不是我发的！”
“别想狡辩了！”
他根本不听，一脚踹开刀子，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按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柱直冲脑门，我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呛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肺像要炸开。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他猛地拽起我的头发，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以死谢罪！”
好半天后他才松开我，“你不是想死吗？真有胆你就**吧！”
我看着他满是厌恶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啊，我如你所愿。”
我爬起来，踉跄着冲向阳台，推开窗户，不顾一切的一跃而下，我身后却传来了他撕心裂肺的声音。
“不！不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