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闲话，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苗芸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满不在乎。
"顾瑶，你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你能怎么做？"
她上了车，走了。
周念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妈，她故意的。她就是故意让周悦来欺负我的。"
我蹲下来，看着他。
"妈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直接回答。
往校门外走了几步，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顾瑶？"
对方是个女声，听着有些熟悉。
"我是方怡，你还记得吗？以前在中和事务所跟你一个组的。"
方怡。
当年和我一起做审计的同事。
"我在超市看到你了，没好意思上去打招呼。后来听别人说了你的情况。"
"你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她顿了一下，"你要是需要帮忙，跟我说一声。你当年在所里的水平，查账那些事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难题。"
我握着手机，没有马上回答。
"方怡，谢了。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校门口，阳光很刺眼。
查账不是难题。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
第七章
当天晚上，我等周念和我妈都睡了。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行李箱。
箱子里装着我从翡翠*搬出来时唯一带走的东西。
一个档案袋。
里面是我当年偷偷备份的家庭财务资料。
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周泽凯名下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还有几份我自己手抄的往来账目。
当初备份这些，不是因为我怀疑他。
是因为我做了十三年审计员，职业本能告诉我，大额资金往来必须留底。
我把苗芸那张过户协议的照片调出来，跟手里的资料一条一条对比。
翡翠*别墅的原始购房合同上，付款方是"泽润商贸有限公司"。
这个公司我有印象。
是周泽凯名下八家公司里的一家。
但过户协议上，转出方写的是"周泽凯（个人）"。
公司买的房子，以个人名义过户？
我翻出另一份材料。
泽润商贸的法人变更记录。
半年前，就在周泽凯被抓前两个月，泽润商贸的法人从周泽凯变更成了一个叫"刘永发"的人。
刘永发是谁？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但我继续往下翻，在一张银行转账单上看到了这个名字。
刘永发，收款方。
转账金额：三百二十万。
转出账户：周泽凯私人账户。
转账时间：被抓前一个半月。
我又翻出第二笔。
刘永发，收款方。
金额：两百八十万。
第三笔，**笔。
四笔转账，加起来超过一千万。
全部发生在周泽凯被调查之前的三个月里。
全部转给同一个人。
我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
周泽凯在被抓之前，有计划地把资产转移了出去。
通过苗芸，通过刘永发，通过空壳公司。
而**冻结的只是他名下还没来得及转走的部分。
真正的大头，已经被藏起来了。
这些钱，本来有一半是我的。
我把所有资料按时间线排好，用手机一页一页翻拍。
拍了四十七张。
然后把原件放回档案袋，塞进行李箱，推回床底。
手机里那四十七张照片，我传到了一个新注册的网盘账号里。
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
第八章
第二天下班后，我去巷子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张没有实名的手机卡。
装进备用手机里。
拨通了苗芸的电话。
我把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苗芸女士？"
"谁啊？"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谁啊？有病吧。"
"刘永发。"
电话那头安静了。
"你说什么？"
"刘永发，泽润商贸，一千万。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苗芸的呼吸急促了。
"你到底是谁？"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明天晚上九点，红福火锅后巷。你一个人来。"
"你凭什么让我去？"
"因为如果你不来，这些东西明天早上就出现在检察院的桌上。"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晚上八点五十，我提前到了后巷。
站在监控拍不到的角落。
九点零三分，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巷口。
苗芸下了车。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壮实的男人。
司机，兼保镖。
苗芸站在巷口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