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假期，我在夜市摆摊卖自调鸡尾酒。
随手开的直播，五天涨粉三百万。
一个ID叫"."的人，打赏了一百零一万。
返工第一天，我的工位上贴着一张纸条。
"宋甜，你的五月考核不达标，请于本周内完成交接。——部门通知"
是赵经理的笔迹，我的直属女上司。
她旁边站着我前男友刘远，他一个月前刚从我这跳槽到赵经理手下。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怜悯："甜甜，走了也好，你不适合这行。"
我没说话。
昨晚直播间还有八万人叫我"甜姐霸气"。
今天办公室二十个人没一个抬头看我。
我把纸条收好，坐下打开电脑。
后排工位上，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朝我看了一眼。
他的屏幕上，是我昨晚直播的回放页面。
公司大群弹出一条消息——"总部通知：竞对集团拟发起**要约，请各部门本周内提交核心项目资产清单。"
赵经理的脸色变了。
刘远的脸色也变了。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直播平台私信。
ID"."："你今天，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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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第一个工作日，办公室中央空调打得很足。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眼前那张纸条，把它折了两折，塞进抽屉。
赵经理站在三米外的走道上，端着她那个印着英文的马克杯，眼睛一直没离开我。
刘远就靠在她旁边的文件柜上，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低着头，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没人看我，但所有人都在听。
"宋甜。"赵经理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层楼都安静了，"纸条看到了吧？五月考核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我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赵经理，五月才第一个工作日，哪来的五月考核？"
赵经理的马克杯停在嘴边。
刘远咳了一声，接话："甜甜，这是综合评估，不是单看这个月。你去年**季度的项目报告，格式错误被客户打回来两次，这事儿你忘了？"
我没忘。
那份报告的格式是刘远帮我改的。
他改完之后发给客户，用的是他自己的邮箱。
客户打回来的时候，他把邮件转发给了我，说"你自己处理吧"。
后来复盘会上，他说是我独立完成的。
"刘远，那份报告的初稿格式是你改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刘远的胳膊放下来了，手**了裤兜。
"你这话什么意思？工作上的事，你别往私人方面扯。"
"我没扯。我在说工作。"
赵经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大了一档："行了。宋甜，你要是对考核结果有异议，可以走正规流程申诉。但在申诉结果出来之前，你的工作交接不能停。"
"交接给谁？"
赵经理看了刘远一眼。
刘远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交接给他。
我花了一年时间搭建的客户数据库、活动策划模板、供应商联络表——全部交给我前男友。
这就是他跳到赵经理手下的原因。
我没接话，打开了工作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来自HR部门的邮件："关于五月考核异常说明——请相关员工于本周三前到人事部沟通。"
发件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零二分。
我八点半才到公司。
也就是说，在我看到那张纸条之前，HR已经收到了"我考核不达标"的通知。
流程走在我前面，判决书比审判早。
我关掉邮箱，打开了另一个页面——公司内网的部门群。
赵经理正在群里发消息。
"@全体成员 各位同事，本周开始进行五月工作部署，请大家积极配合部门调整。有些岗位会进行优化重组，具体安排后续通知。"
底下刘远秒回："收到，赵经理辛苦了。"
其他同事陆续跟了一串"收到"。
没人@我。
我往后靠了靠椅背，后排工位上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又看了我一眼。
何漠。
公司技术部的，借调到我们部门做数据支持，平时存在感约等于零。
他的电脑屏幕朝着我的方向，上面是一个直播平台的回放页面。
画面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夜市的小推车后面，手里摇着调酒壶，笑得很张扬。
弹幕刷满了屏幕："甜姐太飒了！""这杯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