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校都知道的秘密------------------------------------------，林念念几乎是踩着铃声冲进教室的。。，还有那些话，一句一句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她试图告诉自己这是梦，可那页诗还叠得整整齐齐压在她枕头底下，每一个折痕都是真实存在的证据。。，他在第三排靠窗，中间只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只要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后脑勺，黑色的短发修剪得干净利落，校服领子翻得一丝不苟。“林念念，你脸怎么这么红？”同桌赵媛凑过来，压低声音，“发烧了？……没。”她把英语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高一军训那年，赵媛偷看她的日记，从此就成了她的“秘密共犯”。好在赵媛嘴严，三年都没往外说过一个字。。，声音压得更低：“我问你，你跟沈倦是不是有什么事？”，强装镇定：“什么什么事？你不知道吗？”赵媛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她们，才把手机从桌底里偷偷掏出来，点开一个群聊递给她看。，群名叫“三中吃瓜一线”，群里两千多人，从高一到高三都有。：你们看到了吗？？？沈倦昨天在操场看台坐到天黑！
图.jpg 这是我**的，他就一个人坐着，好像在等人
**他最近真的好反常，前天我在食堂看到他在甜品窗口站了好久，最后买了一杯红豆奶茶，我还以为他给自己买的，结果转头就看他放到了三班门口那张空桌上
三班？哪个三班？
高三三班啊，就是那谁的班级
谁啊？？？
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沈倦喜欢林念念啊，这不是公开的秘密吗
林念念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大脑当机了整整三秒。
赵媛在旁边小声补刀：“你看，我就说我不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你们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她快速往下翻，越看越心惊。
有人贴出了各种“证据”：
——每天放学沈倦都最后一个走，但有人发现他从来不从正门出校，都是绕到教学楼后门，那里正对着三班的窗户。
——去年元旦晚会，林念念被抽中上台做游戏，沈倦原本坐在最后一排玩手机，她站上去的那一刻，他手机直接揣兜里，全程盯着舞台，眼睛都不带眨的。
——还有人扒出了学校的图书借阅记录，林念念借过的所有书，沈倦都在一周内借过一模一样的。
最经典的是上学期体检你们记不记得？林念念扎手指验血，皱眉说了一句疼，沈倦当场脸就黑了，那个护士吓得道歉了三次哈哈哈哈
我靠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他是嫌吵，原来是因为这个？？
姐妹们我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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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念把手机还给赵媛，整个人埋进臂弯里。
不是尴尬，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汹涌到几乎把她淹没的不知所措。
她暗恋他三年，一直以为自己是透明人，是空气，是沈倦眼**本不存在的路人甲。结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做了这么多。
而她一无所知。
“诶，还有更劲爆的你要不要听？”赵媛把手机收好，凑到她耳边，“我元旦回校那天，在门卫室拿快递，听到两个保安聊天。他们说上学期有个高三的男生，每天晚上自习结束以后，都会在保安室帮忙整理东西，不要钱也不要证明，就一个要求。”
林念念抬起头：“什么要求？”
“帮他看一眼监控。只看三班教室那一块，确认教室灯关了、人走了，就走。”
赵媛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变调了：“那个男生，保安说是高三的，挺高挺帅的，不怎么说话，但是很礼貌。你猜是谁？”
林念念没猜。
她不用猜。
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重得她几乎有点疼。
上午第二节数学课，老师临时有事，改成了自习。
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补觉有人刷题有人偷偷看小说。林念念趴在桌上，摊着数学卷子一道题都做不进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摸出来，是赵媛在八卦群里被@了。
@赵媛 你同桌今天怎么一直趴着？生病了？
发消息的人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头像，昵称只有两个字母：SJ。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然后炸了。
SJ？？？？？
这是沈倦？？？？？
**沈倦在群里？？？谁拉他进来的？？？
他不是从来不进这种群的吗？？？
等等，你们关注一下他发的内容好吗——他在问林念念？？？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赵媛整个**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她惊恐万分地看向林念念，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林念念也看着手机，指尖发凉。
下一秒，一条好友申请弹出来。
灰色的默认头像，没有验证消息，但申请人的名字清清楚楚：沈倦。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快要自动息屏。
然后她点了“通过”。
对方几乎没有停顿，秒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SJ：身体不舒服？
林念念打字的手指在抖，删删改改半天，只发出去一个字：没。
那边也停顿了一下。
SJ：那为什么趴着。
他怎么知道的？他在哪儿看到的？
林念念下意识抬头环顾教室一圈。沈倦不在座位上，他今天上午第三节课才来，现在才第二节课。
SJ：不用找了，我看不到你。赵媛在群里说的。
赵媛在群里说的——他才在群里问的。
这个逻辑链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得出的结论让她耳根烧起来。
她不知道回什么，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几次，最后发过来一句话：
SJ：昨晚的事，你可以忘掉。
林念念愣住。
SJ：如果你觉得困扰，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再提。
她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想让她忘掉。
他写了那么多遍她的名字，在雨中让车停了那么久，把红豆奶茶放到门口的空桌上，在保安室借监控只为了看她一眼——他做了那么多，最后只跟她说，你可以忘掉。
因为怕她困扰。
因为怕她为难。
因为在他眼里，她的感受比他自己藏了三年的感情重要。
林念念垂下眼睛，指腹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打出一行字，没有删，直接发了出去。
林念念：我不想想忘掉。
这一次，“对方正在输入了”闪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只有四个字：
SJ：林念念。
她的名字。
明明只是两个字，明明只是一条文字消息，她却觉得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廓，用极低极沉的声音喊了她一声。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手机又震了。
SJ：放学别走。
林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SJ：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