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收了小弟，总得付点报酬------------------------------------------，活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看见了最后一根肉骨头，**裸的，充满了对碳水和糖分的渴望。。“等一下！”，像是被踩了脖子的公鸭，成功地将林绯音刚刚升起的那点好心情碾得粉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圣玛丽亚学院基础规章汇编》，正呼哧带喘地追过来。，随着他的跑动一翘一翘的。，一手捂着自己那烧得只剩半截的袖子，一手捂着被碎石划破的领带夹，脸色比刚才那滩黑水还难看。“林绯音同学，请留步！”严导师总算追到了他们面前，用那本规章手册拦住了去路，书页散发出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根据学院规章第七百三十九条**款附属细则，任何被招募的随从，都必须经过‘魔力服从度测试’，并在教导处留下‘魔导从属印记’，以确保其对雇主的绝对忠诚，且不会对学院其他师生造成威胁！”，一边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书上那一行小字，唾沫星子横飞。“你的这位……随从，来路不明，魔压狂暴，未经测试，随时可以判定为入学测试作弊！”。，忘了这茬了。“魔导从属印记”，是一种低阶的精神契约，能让雇主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和压制随从的魔力。，但对付那些初出茅庐、想在学院里找份差事赚点外快的低阶法师却很管用。……林绯音偷偷瞥了一眼叶无忧。
他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一滴困出来的生理盐水，那副样子，别说让他种下从属印记了，林绯音觉得，自己要是敢提这事，他下一秒就能把自己当成石像鬼给拆了。
“严导师说得对！”陆泽洲找到了突破口，立刻来了精神，“她这就是作弊！这个散修根本就不受控制，他刚才那一下完全是失控暴走，万一伤到其他同学怎么办？必须立刻取消她的资格，并将这个危险分子驱逐出学院！”
他说得义正言辞，好像完全忘了刚才第一个缩到讲台下面的人就是他自己。
林绯音感觉自己挽着的那条胳膊肌肉瞬间绷紧了。
完蛋，这家伙要发飙。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叶无忧体内那股青色的魔压又开始躁动不安，像一锅即将沸腾的开水，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为了证明林绯音的清白，也为了全校师生的安全，”陆泽洲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剔透的水晶，“我愿意捐出我的‘探魔真知水晶’，现场为这位叶同学***深度检测！”
那水晶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一丝丝魔力涟漪。
这玩意儿是陆家的宝贝，能够高频探测并穿透一切伪装性的魔力屏障，直击魔力核心的本质。
陆泽洲断定，叶无忧刚才只是靠着某种一次性的爆发性魔导器才挡住了石像鬼，本人根本就是个样子货。
只要用水晶一照，他那虚假的外泄魔压就会像泡沫一样被戳穿。
严导师看到那枚水晶，眼睛都亮了，立刻点头哈腰：“陆少爷深明大义，学院感谢你的贡献！”
说时迟那时快，陆泽洲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猛地将那枚水晶催动，化作一道流光，恶狠狠地砸向叶无忧的胸口！
“小心！”林绯音脱口而出。
她看到叶无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双总是带着点散漫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那只空着的手已经握成了拳，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拳锋上萦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电光。
这家伙真要动手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林绯音的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打起来就全完了！
不仅入学资格泡汤，还得背上一个“纵容随从袭击同学”的罪名。
她的手闪电般地探入裙撑的另一个夹层，摸到了一枚冰冷坚硬的圆形金属片。
那是一枚金币，但入手的分量比普通金币要沉得多。
这是林家特制的干扰金币，里面掺杂了昂贵的“秘银绝缘丝”，专门用来在家族内部进行魔力切磋时，干扰对方的魔力锁定。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陆泽洲的水晶即将撞上叶无忧胸膛的前一刻，猛地将这枚金币从叶无忧的臂弯滑下，一把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叶无忧浑身一震。
紧接着，林绯音用自己的大拇指，在那枚金币上极有节奏地、用力地敲击了两下。
“哒、哒。”
清脆，短促。
这是林氏内部通用的佣金暗语。
一下，代表按市价支付。
两下，代表三倍佣金。
三下，代表……你开个价，随便。
林绯音的心在滴血。
三倍啊！
那可不是小数目，她这个月从家里领的零花钱估计得全搭进去，甚至还不够。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先稳住这个祖宗要紧。
钱没了可以再赚，名声要是臭了，以后在这学院里就真没法混了。
她紧张地盯着叶无忧。
拜托了，你这家伙看起来这么爱钱，可千万要看懂啊！
几乎就在她敲完第二下的瞬间，林绯音清晰地看到，叶无忧那即将挥出的拳头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眼里的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还有这好事”的惊喜和“算你识相”的了然。
他准备还击的拳头松开，转而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股远比刚才更加磅礴、更加凝练的魔压从他体内轰然涌出，但这次不再是狂暴地炸开，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操控着，全部集中到了他被林绯音按住的手背上。
魔力洪流汹涌地穿过那枚掺杂了绝缘金属的干扰金币。
金币内部的秘银丝瞬间被激活，将这股纯粹的魔力强行扭曲、撕裂、重组成一道极不稳定的混乱乱流。
那道砸过来的探魔真知水晶，就像一头撞进了高速运转的搅拌机。
“嗡——！”
水晶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悲鸣，表面的光芒疯狂闪烁，从纯白到赤红，再到诡异的紫色。
“不好！”严导师脸色大变。
“咔嚓！”
一声脆响。
探魔真知水晶在半空中停滞了零点一秒，随即轰然爆裂！
无数闪着寒光的晶体碎片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
“啊！”
陆泽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根本来不及躲闪，脸上瞬间被划出数道深深的血口子，其中一块最大的碎片“噗”的一声，精准地嵌在了他刚才还用来指点江山的鼻梁上，鲜血长流。
全场死寂。
只有陆泽洲捂着脸，发疯一样地试图把鼻子上的碎片拔下来的哼哼声。
严导师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手里的规章手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学院规则里写着，探魔水晶只有在遭遇到远超其探测上限的高阶攻击时，才会因魔力过载而爆裂。
这……这岂不是证明了，这位散修的魔力强度，已经高到了连陆家的探魔水晶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这还测个屁的服从度啊！
这**就是一尊移动的禁咒炮台！
“严导师，”林绯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依然维持着按住叶无忧手背的姿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尽在掌握，“按照学院规则，抵挡高阶攻击成功，应该算是通过实战测试了吧？”
严导师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了一眼鼻血糊了满脸、已经快要昏过去的陆泽洲，又看了一眼一脸“我什么都没干”无辜表情的叶无忧，最后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入学名册和印章。
他哆哆嗦嗦地翻到林绯音那一页，对着“合格”那一栏，用尽全身力气，“梆”地一下，盖了下去。
红色的印泥，前所未有的清晰。
“搞定。”
林绯音低声说了一句，目的达成，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
她猛地扣住叶无忧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转身就走。
“喂喂喂，你慢点！我还没睡醒呢！”叶无忧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闭嘴，跟我来。”
林绯音拉着他，绕过还在地上打滚的陆泽洲，穿过惊魂未定的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礼堂。
她走得飞快，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尊**打发了。
她七拐八绕，凭着记忆，一头扎进了教学区最偏僻的角落——学院魔药报备室。
这里平时几乎没人来，只有在需要申请剧毒或者稀有材料时才需要登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和干燥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林绯音一把将叶无忧推进屋里，然后反手“咔哒”一声，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从里面锁死。
好了，安全了。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正准备开口跟这个临时“随从”约法三章，顺便哭个穷，把那三倍佣金给赖掉一部分。
然而，她一抬头，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刚才还一副没睡醒样子的叶无忧，此刻正靠在门上，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脸上那散漫困倦的表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又带点危险的审视。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狐狸。
周围的光线有些昏暗，灰尘在从高窗透进来的光柱中飞舞。
叶无忧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缓缓地、不容置喙地朝着林绯音伸出了右手，摊开了掌心。
那个动作很明确，也很直接。
林绯音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这是……
“好了，大小姐。”叶无忧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懒散，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戏演完了，闲杂人等也清场了。”
他朝前走了一步，逼得林绯音不得不后退。
“现在，我们来谈谈报酬的问题吧。”
他的手依然摊在林绯音面前，像一张不容拒绝的账单。
“配合演出的惊吓费，被你掐腰的皮肉伤痛费，以及主动承受高阶魔导器攻击的精神损失费。按照刚才的暗号，三倍佣金，承惠，”他顿了顿，嘴角翘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十万银币，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