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根银条六万八------------------------------------------，林辰被手机震醒。，是老赵。，林辰点开第一条，老赵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我朋友说，品相好的光绪库平一两官银，去年拍卖行出了一批类似的，单根成交价六万八到七万二。”：“他问我能不能今天看货，我说行，约了十点。”：“你别紧张啊，他出价挺实在的，不压价，但东西你得拿稳了，别抖。”：“兄弟，你真不是在逗我吧？”，把抽屉拉开。，安安静静躺在抽屉最里面。，戳记清晰，分量压手。：“十点，楼下等你。”。，城中村的水压一到白天就不行。，颧骨比三个月前明显多了，但眼睛不肿——昨晚竟然睡得很死。，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杨经理-天海金服。林辰看了两秒，接了。
“林先生**，我是天海金服的贷后专员，关于您逾期的三万两千元——”
“今天下午还。”
对面顿了一下。“林先生，您是说今天下午能处理这笔逾期？”
“能。”
“那好，我下午三点再给您来电确认，不打扰您了。”
电话挂断。
林辰把手机揣兜里，心里数了一下，三万二欠款，加上房租五千四，一共三万多。
三根银条，就算按最低的六万八算，也足够了。
九点五十，老赵骑电动车到了楼下。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polo衫，头发还打了发胶，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
后座上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金丝眼镜，背一个黑色斜挎包。
老赵停好车，给林辰介绍：“这是周老板，古玩城荣宝斋的掌柜，专收老金银器。”
周老板伸出手，握手的时候打量了林辰一眼，没说客套话，直接问：“东西上手了吗？”
“上去看。”
三个人上楼。
周老板进门扫了一眼房间，没有多余表情。
老赵倒是有点坐不住，站在桌边没敢坐。
林辰把旧T恤打开，三根银条码在桌上。
周老板没急着上手。
他先凑近了看，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折叠放大镜，夹在眼镜上，然后才拿起第一根银条。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放下第一根，拿起第二根。
看第二根的时候明显更慢，用放大镜把戳记的每一笔都过了一遍。
第三根他没看，直接放回桌上，摘了放大镜。
“东西对。”周老板说，语气很平，“光绪二十五年官铸库平银，品相算上等。这种带完整戳记的市面上不多，一般出来就被藏家收了。”
他看着林辰：“你打算怎么卖？三根一起出还是单出？”
“三根一起。”
“行，我给你算整。单根六万八，三根二十万四千，我凑整，二十一万。”
老赵在旁边吸了一口气。
林辰心里跳了一下，脸上没露，他点点头：“行。”
“钱怎么走？转账还是现金？”
“转账。”
周老板拿出手机操作。
一分钟不到，林辰手机震了，银行到账短信，二十一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六位数，二十一后面跟着四个零。
三个月前这张卡里最多的时候也就一万出头的工资。
“以后还有这种东西，直接联系我。”
周老板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把三根银条小心地收进斜挎包的内层。
“你收东西眼光不错，那把锁虽然我没看见全貌，但能藏这种东西的锁，锁本身也不差。”
林辰差点忘了锁还在抽屉里，他把铜锁拿出来放在桌上。
周老板看了一眼，这次盯了更久。
他把铜锁拿起来翻到底部，看了那个“林记·丙申年制”的刻字，放下锁，语气认真了些：“这把锁你要是愿意出，我可以再加八万，林记的铜锁存世量很少，这个品相几乎完美。”
林辰摇头：“锁不卖。”
周老板也没再劝，笑了一下：“行，留着也好，你这眼光，以后有好东西记得找我。”说完背起包跟老赵打了个招呼，走了。
老赵送走周老板，折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一**坐在林辰床上，嘴张了好几下才说出话：“二十一万，我在古玩城站柜台站三年了，一年工资加提成都不够二十万。你一天？”
林辰也坐下了。
他打开手机银行又看了一遍余额，确信钱真的在卡里。
“你接下来打算干嘛？”老赵问。
“先把房租交了。”
话音刚落，楼道里高跟鞋声响起来。
王桂兰。
林辰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半。
她今天来早了。
敲门声响了三下，这回来得比平时轻，但节奏还是那个节奏。
林辰起身开门。
王桂兰今天穿了件碎花短袖，胳膊下面还是夹着那个塑料文件夹。
她看到林辰，刚要开口，余光扫到屋里还坐着老赵，语气收了一点：“林辰，今天到日子了。五千四，你……”
“马上转。”
林辰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输入王桂兰的账户信息。
转账金额输入5400，确认。
“转了，你看看。”
王桂兰愣了一下，从文件夹里抽出手机低头看。
屏幕上弹出一条到账消息，她点进去，看到了转账金额。
她抬头看林辰。
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巴张开又合上。
林辰又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
王桂兰手机又响了。
第二笔到账，金额32400。
附言：全年房租。
“我续到明年六月。”林辰把手机揣回口袋。
王桂兰这回彻底不会说话了。
老赵在旁边目睹全程，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王桂兰终于缓过劲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换成了笑的，嘴角往上扯了好几次才扯出弧线：“小林……不是，林先生，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之前那不是……”
“王姨，楼下那个碗柜能不能搬到我房间？”
“能能能！”王桂兰连声说，“那破……那个柜子你要就拿去，不用搬，我让老周帮你抬上来！”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那怎么行！老周！”
她转身冲着楼下喊了一嗓子，然后又转回来，语气已经不像是来催租的房东了。
“以后水电费我让老周每个月帮你查，宽带要不要换快一点？我看你平时也不容易……”
“不用，现在够用。”
“行，行。”王桂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挤出一句，“那你有事随时找我。”
高跟鞋踩楼梯的声音这次轻了很多。
老赵等她走远了，终于笑出声：“**，你看见她脸了没有？从进门到出门，脸换了三个颜色。”
林辰也笑了一下。
面板上的情绪值数字在跳，王桂兰震惊那一刹那收割的，加上老赵刚才的情绪波动，余额从153跳到了接近四百。
“赵哥，你帮我个忙。”林辰说。
“你说。”
“帮我留意古玩城那些手里积压的老物件，破的烂的都行，只要东西有年头，我收。”
老赵看着他：“你认真的？”
“认真的。”
“行，我帮你扫。古玩城后仓库一堆卖不出去的破烂，你要能修好再倒手，那利润——”老赵搓了搓手指，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老赵走后，林辰打开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387点。
下面弹出了一条新的未读提示——主线任务已更新。
林辰点开：
主线任务完成首次自主修复（非越级），修复一件价值超过5000华币的老物件。
奖励解锁古玩鉴定基础技能，情绪值200点，开启每日修复次数限制提示。
他把面板关掉，看了一眼墙角。
碗柜还安安静静蹲在楼梯间，里面应该还能再翻翻。
手机又震了。
天海金服的催收短信，这次语气变了：林先生，您的逾期账单显示已于10:42全额还清。天海金服祝您生活愉快，如有需要可再次申请额度。
前后两条短信发消息的时间只隔了三个小时。
凌晨五点那条还是“启动法律程序”，现在变成了“祝您生活愉快”。
楼下的城中村还是那个城中村。
电钻声、油烟味、握手楼之间挂满的电线，收废品的三轮车还没转回来。
但是有件事情不一样了。
他口袋里那张二十块的钞票还没花出去，但他的***余额从四块三变成了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