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给大家一个交代。”
宴会厅炸了。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光。
记者像闻到血的动物，全冲了上去。
“沈总！裴先生说的是真的？顾念女士才是您合法妻子？”
“这位白露瑶小姐是什么身份？她今晚以沈**出席？”
“这算不算商业欺诈？”
沈逸城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圈，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白露瑶想往后退，被他抓着不放。
裴景川没给他们第二次反应的机会。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已经打印好的签约文件。
当着所有镜头，一页一页，撕了。
纸碎得像雪片，落在打了蜡的地板上。
“我宣布。”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我本人和我旗下所有基金，永久撤销对逸城集团的全部投资意向。”
“同时——”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从现在起，我将动用一切合法手段，全面做空逸城集团。”
“沈逸城。”
他直视那个已经站不稳的男人。
“游戏结束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回是热的。
我哥回来了。
帮我撑场子的人，回来了。
05
电视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沈逸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白露瑶被记者堵在角落，尖叫着想挡镜头，头发乱成一团。
裴景川在保镖的护送下已经离场了。从头到尾，他的步子都没快过。
我关了电视。
客厅安静下来。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很重，但很稳。
那些窝在心底三年的东西——不甘、委屈、压到嗓子眼又咽回去的怒气——在这一刻全换了一种形态。
不是悲伤，是快意。
我站起来，走进衣帽间。
左边一排是沈逸城的西装、领带、袖扣，件件价值不菲。右边一排是他替我挑的——各种真丝长裙、宴会礼服，按颜色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商场橱窗。
他说他的妻子应该像一幅画，精致，安静，不出错。
现在我明白了。他要的不是妻子，是道具。一个安安分分摆在家里、不会碍事的道具。
我***最大的行李箱拖出来。
没碰那些礼服。
我蹲下身，从柜子最底层翻出压了三年的东西：牛仔裤、帆布鞋、工装外套，还有一个旧帆布包——里头装着我以前画设计稿用的那套马克笔。
结婚前，我是独立珠宝设计师。自己开工作室，接国际订单，作品上过两次米兰设计周。
沈逸城说，嫁给他，不需要那么累。
他养我。
我就真的信了。收了笔，关了工作室，把全部精力放在做一个“好**”上。
蠢透了。
我正往箱子里塞衣服的时候，外面传来密码锁响动的声音。
门被撞开。
沈逸城冲了进来。
头发乱着，领带扯到一边，西装上不知道蹭了什么，皱得不成样子。
他看到我，又看到地上的行李箱。
“顾念！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扑过来一把掐住我的手腕，劲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你哥是裴景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毁我！”
他的声音劈了叉，眼珠子通红，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到了这一步，他还在怪我。
我没挣，也没叫疼。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沈逸城，毁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不把你老婆带去签约现场，带你的**去，怪谁？”
“你连我出钱给你买的手镯都转手送给别的女人，怪谁？”
他被我一句一句钉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那是逢场作戏！白露瑶只是……”
“逢场作戏？逢场作戏需要对着全场宾客叫她沈**？”
“沈逸城，你连撒谎都不走心了。”
我一下甩脱他的手。手腕上已经出了一圈红印。
“你让我恶心。”
这四个字彻底点着了他。
他抬手，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我没躲。
我就站在那看着他。
他的手停在离我脸两公分的地方。
不是因为他心软。
是因为他的手腕，被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