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点了根烟，目光看着窗外。
"你别问那么多，照做就行。"
"把这个存折收好，放到安全的地方，别让任何人看见。"
"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看着哥哥的脸，他的鬓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些白头发。
"哥，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
他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我就是想给你存点钱，以后你用得上。"
"我是你哥，给自己妹妹留点钱，天经地义。"
我攥着那本存折，手心出了一层汗。
"哥……"
"行了，收好了。"
哥哥拍了拍我的肩。
"你嫂子一会儿就回来了，记住我的话，就说12万。"
"表情要自然，别让她看出来。"
我把存折塞进包里，心跳得很快。

下午五点多，嫂子回来了。
她一进门，鞋都没换，直接问哥哥。
"钱给了?"
哥哥点点头。
"给了，12万。我跟晓薇说了，家里条件有限，小宇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她很理解。"
嫂子的脸色松了下来，但还带着几分戒备。
她转头看我。
"晓薇，不是嫂子不近人情。"
"你也知道，你哥开那个修车铺，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多少。"
"小宇马上要上初中了，以后高中、大学，哪样不花钱?"
"12万不少了，你拿着用吧。"
我挤出一个笑。
"嫂子，我知道的。"
"哥这些年对我的好，我心里有数。"
"12万已经很多了，我很感谢。"
嫂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还算懂事。"
"以后有空就回来看看你哥，别生分了。"
我说好。
吃晚饭的时候，嫂子心情不错，主动给我夹了两次菜。
哥哥坐在对面，低头吃饭，一句话没说。
我回省城的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哥哥的表情。
他为什么要把几乎全部的补偿款都给我?
他自己怎么办?嫂子要买房怎么办?小宇上学怎么办?
我越想越不安，开到服务区的时候停下来，给哥哥发了条消息。
"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过了十几分钟，哥哥回了四个字。
"别多想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动。
回到家，老公问我拿了多少补偿款。
我照着哥哥的话说了。
"12万。"
老公皱了皱眉。
"你哥也太抠了吧?**的遗愿不是说分你一半?"
我含糊过去了。
"家里情况不好，12万也不少了。"
老公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把那本存折锁进了卧室衣柜最里面的抽屉，用围巾盖好。
我告诉自己，没有哥哥的允许，这笔钱我绝对不会动一分。

接下来的日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每次打电话，哥哥说的都是"挺好的，别操心"。
但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沉，笑声也越来越少。
2020年元旦，我回了一趟老家。
嫂子的美甲店因为效益不好关了，她整天待在家里，脾气比以前更大了。
一进门就听见她在院子里骂。
"林晓峰!你说好的给我买洗衣机呢!说了三个月了，到底买不买?"
"别催，月底发了工钱就去。"
哥哥的声音从**传出来。
"月底月底，什么都月底!你一个月挣那几千块，连台洗衣机都买不起!"
嫂子一扭头看见我站在门口，收了几分火气。
"哟，晓薇回来了。"
"嫂子。"
我喊了一声。
嫂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哟，这身衣服不错，新买的?"
"**一打折的时候买的，没多少钱。"
"你在省城就是舒服，有钱买新衣服。不像你哥，恨不得一件衣服穿到烂。"
我没接话。
趁嫂子去厨房的功夫，我走到**找哥哥。
他正蹲在地上拆一个发动机，满手都是油。
"哥，你瘦了好多。"
哥哥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修车费体力，正常。"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想你了呗。"
哥哥笑了笑，没说话。
我往里面看了看，修车铺比以前更旧了，墙皮都在脱落。
"哥，店里生意怎么样?"
"凑合吧，勉强够花的。"
我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哥，你手里的钱……还够用吗?"
哥哥的手顿了一下，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