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约**书他看都没看，直接签了。
“还有一件事，”陈天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栋别墅、你名下所有的车、***，我都会收回。给你三天时间，搬出这里。”
陈默没有回头。
他走进雨里，一步一步，走出了陈家的大门。
身后，陈昊的笑声隐隐传来：“妈，你哭什么？少养个废物，咱们家省多少钱。”
陈曦的声音紧随其后：“就是，本来就不该让他姓陈。”
苏晴的声音最轻，却最刺耳：“其实默默人也不坏，就是……太没用了。”
陈默的脚步没有停。
雨越下越大，他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走了很久，直到那栋曾经被称为“家”的别墅彻底消失在雨幕中，他才停下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存了三年却从未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小兔崽子，终于舍得给外公打电话了？”
陈默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外公，我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老人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外公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了。”
雨还在下，但陈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陈家别墅的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燕京，一场关于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那个被他外公隐藏了十八年的秘密，即将把整个陈氏集团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二章 扫地出门
三天后，陈默提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陈家别墅门口最后一次回头。
这座占地三千平的庄园式别墅，他住了十八年。花园里的秋千是他五岁时父亲亲手做的，泳池边的青石板上有他七岁时摔破膝盖留下的印记，三楼靠左那间房的窗户上，还贴着他十二岁那年春节剪的窗花。
可现在，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陈默先生，请把门禁卡交出来。”
保安队长王建国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尴尬。他在陈家干了十五年，可以说是看着陈默长大的。但今天早上，陈昊亲自打电话交代，如果陈默不交出门禁卡，就让他卷铺盖走人。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门禁卡，看了一眼，递给王建国。
“王叔，这些年谢谢你了。”
王建国接过卡，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陈默……你保重。”
陈默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王建国站在门口，对着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出了别墅区，陈默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陈默想了想，报了个地址——城南城中村。那是这座城市最破旧的地方，房租便宜，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年轻人穿着虽然不算名贵，但气质干净，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不过司机也没多问，一脚油门出发了。
车开到一半，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苏晴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默默，”苏晴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你……还好吗？”
“有事吗？”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和陈昊哥……在一起了。”苏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我们从小就认识，其实一直挺有感情的。之前因为有婚约在，我们都在克制。现在婚约**了，我们……”
“你不用跟我解释。”陈默打断了她。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因此怨恨陈昊哥。毕竟你和他……虽然现在不是兄弟了，但以前也是。”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苏晴莫名觉得有些发毛。
“苏晴，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
“三年前，我求我爸注资三千万救苏氏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默挂断了电话。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被人捅了一刀还笑着说没关系。但他也不是蠢人，不会在一段已经腐烂的感情上浪费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出租车在城中村入口停下。陈默付了钱，提着两个行李箱走进那条狭窄的巷子。
这里和他住了十八年的地方简直是两个世界。逼仄的巷道里堆满了杂物，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