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铁靴碾过断骨的脆响在玄冰窟回荡。
林玄的胸骨像破竹般裂开，滚烫的血沫从嘴角喷涌，溅在凝结着千年寒气的石壁上，瞬间冻成暗红的冰晶。他看见自己的右手五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指骨刺穿皮肉，露出森白的茬口。
"废物就是废物。"
赵峰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这位青云宗的天才弟子正踩着林玄的胸膛，玄青色的长袍下摆沾满了血污。
林玄想抬头，脖颈却像被铁钳锁住。他能闻到赵峰身上淡淡的灵草香气，那是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享用的凝元香。而他，只是个被逐出外门、连杂役都不如的弃徒。
"丹田碎了，经脉废了，"赵峰的靴子缓缓加力，"还敢偷看苏师姐修炼？"
剧痛像***进骨髓。林玄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三年前那场意外，让他从天才沦为废柴，丹田破碎，再也无法凝聚灵力。
"滚出宗门吧。"赵峰松开脚，啐了口唾沫，"别脏了青**的地。"
两名杂役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林玄的胳膊。玄冰窟的寒气渗入骨髓，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意识模糊间，他听见远处传来少女的叹息，那是苏婉清的声音，她终究还是没来。
被扔出宗门大门的那一刻，林玄摔在冰冷的石阶上。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他躺在泥泞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远处传来同门的嗤笑，那些曾经仰望他的师弟们，如今都用看垃圾的眼神打量他。
"听说了吗？他以前可是宗门第一天才。"
"天才？现在连条狗都不如。"
"谁让他得罪赵师兄呢。"
嘲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林玄蜷缩起身体，指甲深深抠进泥土。他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丹田破碎的隐痛还在持续，但更痛的是心底那团熄灭的火焰。
就在这时，他感觉指尖触到了什么东西。冰凉的，带着奇异的纹路。他艰难地翻过身，在泥泞中摸索。那是一枚黑色的指环，不知被埋在这里多久，表面刻满了晦涩的符文。
指环入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涌入体内。林玄浑身一颤，感觉冰封的经脉似乎松动了一丝。他猛地抬头，四周却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冲刷着石阶。
这是...机缘？
他握紧指环，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不管是什么，这都是他唯一的希望。远处传来杂役的呵斥，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山林。
夜色渐浓，林玄躲在一处山洞里。他靠在潮湿的岩壁上，仔细端详那枚指环。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一股微弱但精纯的能量从中溢出。他试着引导这股能量进入丹田，破碎的丹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牙坚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那股能量在丹田深处凝结成了一个微小的光点。虽然微弱，却带着惊人的生机。
"赵峰..."林玄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摸了**口的伤痕，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第一个目标，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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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烈日炎炎，上千名外门弟子聚集在这里。青石地面被晒得发烫，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玄站在人群末尾，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身形瘦削，脸色苍白。三年过去，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加*弱，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
"那不是林玄吗？"
"他还敢回来？"
"听说他在外面讨饭呢。"
窃窃私语像**一样围绕着他。林玄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扫过演武场中央。那里，赵峰正意气风发地指导几名弟子练剑，玄青色的宗门制式长剑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师兄吗？"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外门弟子周浩，他身材矮胖，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以前经常跟在赵峰身后起哄。
林玄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望着演武场。
"怎么不说话？"周浩几步走到他面前，故意撞了他一下，"被赵师兄打傻了？"
林玄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他能闻到周浩身上浓重的汗味和劣质灵酒的气息。
"滚开。"林玄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