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告诉我，你也十分为难，所以，我这才去要挟父亲……”
兄长在一旁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怒其不争地开口：
“难道到如今你还不知，鸢儿那次落水被乘风所救，本就是故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让她名正言顺嫁进谢家，否则贺家两个嫡女同嫁一人，父亲的颜面往哪里搁？你让他在朝野间如何立足？”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可即便我们做到这个份上，”贺云舟看着我，面带指责：“你依旧端着国公府嫡女的架子，死活不肯让清鸢进门，甚至还要闹到宫里去，毁了两家的体面。”
“说到底，你和清鸢也是亲姐妹。我们不求你像我们一样护着她，可你也不该处处刁难于她。”
听着他的这番话，我满腔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
随手抓起案几上的茶具，疯了般朝两人砸去。
泪水混着撕心裂肺的嘶吼崩裂而出。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对我！你们怎么敢如此对我！你们一个是我夫君，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兄长，你们怎能联手把我推入地狱……”
“够了，贺知凝！”
兄长猛地厉声喝止，方才还带着几分复杂的眉眼，此刻厌烦和狠厉。
“你若再这般疯癫不休，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送回岭南。”
我浑身剧烈一颤，寒意顺着四肢百骸钻进骨髓。
我怔怔凝望着眼前的男人，心口寸寸发凉。
那个昔日将我捧在手心、许诺护我一生的兄长，早已彻底面目全非。
母亲难产去世不久，父亲便迎娶了他青梅竹**柳氏为继室。
与柳氏一同进门的，还有一个只比我小几个月的女孩。
原来早在母亲在世时，父亲便与柳氏暗结私情，****。
柳氏进门那晚，兄长紧紧攥住我的手，红着眼睛向我许诺：
“阿凝，父亲生性凉薄，但你不必害怕，兄长定会护你一辈子，绝不让人欺你半分。”
起初，他的确做到了。
为我挡下继母的苛责刁难，在府中刁仆欺我年幼时次次为我撑腰。
甚至在我因救长公主摔到山崖下命悬一线时，他敢跪在御前，以命相求：
“求陛下广寻天下名医救治臣妹，倘若她遭遇不测，臣便血溅金殿，以全兄妹之情！”
那时我以为，这世上再不会有比他更好的兄长了。
可昔**为我做的事还历历在目，眼前人却早已判若两人。
万般过往，只余下荒唐与可笑。
“停车，我要下去！”我疯了一般拼命拍打着马车车厢。
无人理会。
“我说停车！”
我猛地扑向车门，一把掀飞车帘。
车夫吓了一跳，慌忙勒住缰绳。
马车停在了半路上。
我挣扎着要跳下去，谢乘风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狠狠将我拉了回来。
我摔在车板上，后脑撞在车壁上，眼前一阵发黑。
谢承风面色阴沉，冷冷盯着我：
“阿凝，安分些，别再闹了，你别忘了璟儿还在谢府？你今日若是执意踏出这马车一步，我便即刻将他赶出府去。”
“你若舍得自己的孩子流落街头，任人欺凌，那你大可以走。”
听到璟儿的名字，我大脑“嗡”地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人定住了。
璟儿……
我的儿子。
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谢乘风见我不再挣扎，缓缓松开了手。
他看着我头发蓬乱、满脸泪痕的模样，沉默片刻，从袖中掏出锦帕，温柔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好了，别哭了，你只记得自己在岭南熬了三年皮肉苦楚，却从不回想，从前在侯府，你是如何处处刁难鸢儿的。”
“若不是你仗着救过长公主恃宠而骄，用卑劣手段给清鸢下药，她又怎会险些被公主府侍卫轻薄？也正是那次，我救下她，才有了后来的情意。”
“她没有怪于你，你却处处刁难她，说到底是你心胸太过狭窄了。”
尽管我早已被磋磨得遍体鳞。
可谢乘风的话，还是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刀，一寸寸割开我的心口。
关于贺清鸢差点被公主府侍卫轻薄的事，我曾和他解释过。
是她暗中给自己下药，蓄意设计勾引长公主的胞弟三皇子，一心想要嫁入王府为妃。
结果算计不成，反被几个侍卫撞见，险些坏了名声。
可原来我和他说的那些话，他从未相信过。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