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能松。
他们再怎么对我，也是我的血亲。
至少……我还要再信一次。
也许他们只是太害怕沈灵鸢出事。
等查清楚了，等他们冷静下来，会知道我不会害人的。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雪窖外的笑声越来越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窖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哥哥们来接我。
狐裘的香气先飘进来，然后是沈灵鸢的声音。
“姐姐，冷不冷？”
她站在门口，月光照着她腕上的玉坠。
我**玉坠。
我抬头看她。
她不再哭了，也不再装虚弱。
嘴角的弧度和白天判若两人。
“姐姐，这东西戴着真暖。”
她晃了晃手腕，玉坠在月光下发着光。
我的声音嘶哑：“丹是你偷吃的。”
“是啊。”
她蹲下来，和我平视。
“可哥哥们信我，不信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轻快。
“养神丹我早就知道旁人不能服。”
她歪了歪头，“所以我提前吃了催血草，吐出来的血多，看着更吓人。”
我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冷的。
“你算计了多久？”
“不算久。”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从你被认回来那天起。”
三年。
她用三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把我所有的退路堵死。
“你以为你天天用白绫把那只瞎眼捂的死死的，他们就不会嫌恶你了？”
她低头看我，月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可就算你装的再像个正常人，他们也只觉得你那只眼晦气，觉得你是灾星。你越是遮遮掩掩委曲求全，他们越觉得你恶心至极。”
这句话让我心口一阵剧痛。
因为她说的是真话。
无论我怎么做，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个避之不及的灾星。
我开口，声音发紧：“爹娘出事那日，是不是也有你的手脚？”
沈灵鸢的眼神闪了一下。
只一瞬。
然后她轻笑：“死人不会说话。”
她的笑声很冷，扎的我五脏六腑都疼。
爹**马车翻下山崖，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可爹出事前七天，我寄过一封信回府，信里写了我左眼预测到的异象。
爹娘出事以后，我一直以为是我的左眼给他们带去了灾祸。
原来，那封信，从来没有到过爹娘手里。
沈灵鸢忽然拔下发簪。
我以为她要对我动手。
但她没有。
她把簪子对准自己的手臂，狠狠的划了下去。
然后把簪子随手扔到我脚边。
血线迸出来的瞬间，她换了表情。
眼泪说来就来，嘴唇一瘪，整个人往后踉跄，尖声哭喊：“来人啊！姐姐要抢我的玉坠！她说那是她的！”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三个哥哥冲进雪窖。
他们看到的画面是：沈灵鸢手臂淌血，我跪在她旁边，染血的簪子在我脚边。
大哥没问一个字。
一拳砸在我肩头，我整个人撞上身后的冰壁，后脑磕出一片闷响。
二哥查看沈灵鸢的伤口，冷声开口：“簪口偏深，她是真想废了灵儿的手。”
三哥厌恶的看我一眼。
“把她拖出去，明日开宗祠，当着族老处置。”
沈灵鸢埋在大哥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却转向我。
嘴角微微翘着。
我没有开口解释。
因为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不是不信我。
是从来没想过要信我。
天刚亮，我被拖进沈氏宗祠。
香火很重，牌位森冷，族老坐满了两排。
旁支的叔伯婶娘挤在门口看热闹，底下的丫鬟小厮交头接耳，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打量死人的好奇。
大哥站在供桌前，当众宣读我的罪名。
“沈照雪，毒害养妹，伤害手足，心性歹毒。”
每一个字都让我刺骨的疼。
三哥拿出断亲文书，展开，摆在我面前。
****，最后一行留着按手印的位子。
“从即日起，将你从沈氏族谱除名。”
二哥递来朱砂印泥，语气冰冷。
“按吧。顺便交代养神丹里加了什么毒。”
我跪在冰凉的石板上，右手肿的握不了拳。
“丹无毒。”
我抬头看着二哥，“药房有记录，每味药材的用量我都登过册。”
沈灵鸢靠在软榻上，腕上戴着我**玉坠，脸色苍白，哭的很伤心。
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玉坠上。
族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当初就不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