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人，一身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装，内搭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低髻。妆容精致，眉眼间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过的、冷冽的美丽。是苏晚。

她的目光扫过他，没有任何停顿，就像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对旁边的助理说：“开始吧。”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陆知远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垂下眼，按下播放键，开始陈述团队连夜赶制的应对方案。他的语速很快，逻辑严密，用词精准，这是他三年来在无数个危机现场练就的本能。整个过程中，苏晚一直微微侧着头，看着投影幕布，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一两笔。直到他全部讲完，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顾问的方案，整体框架没有问题。”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但在****的第三阶段，过于保守。我们需要更主动地塑造新的叙事焦点，而不是被动地等待旧热点冷却。”她提出几点修改意见，每一条都切中要害，甚至比他这个专业人士预想的更激进、更有效。

陆知远一边记下要点，一边感觉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是欣赏，是挫败，还是……久别重逢后难以言喻的酸涩？他分不清。会议结束后，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苏晚却叫住了他。

“陆顾问，”她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关于创始人的那份私人财务报告，我需要原始数据。今晚能发给我吗？”

他转过身，对上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笑意和狡黠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工作时的专注与审视。“可以。我回办公室整理一下，十一点前发您邮箱。”

“不用发邮箱，”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我十点半还有个跨国会议，结束大概十二点。你整理好，直接送到我办公室。”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通知，而非商量。

陆知远顿了一下，点头：“好。”

这就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周。纯粹的、冰冷的、高效的工作关系。除了必要的公事交流，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仿佛那七年的相识相恋，只是他午夜梦回时的一场幻觉。

第二章 深夜的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