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那片被称为“宇宙坟场”的虚无之地。

……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星染在一片冰冷的黑暗里醒了过来。

没有重力，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血管在爬。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上，正亮起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一张细密的网，顺着血管蔓延，又很快隐没在皮肤下。

这是织网者的标记，每个织网者都有，用来感知以太能量，构建星网。可她的纹路，却和别人不一样，带着一种古老而陌生的力量，像是沉睡了亿万年，刚刚被唤醒。

她的身体漂浮在虚无里，没有伤口，没有疼痛，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可有可无。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原本是机甲核心连接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跳动的金色光芒，像是一颗新的心脏。

“以太……”她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在虚无里回荡，带着奇异的共鸣。

她想起来了。织网者的历史课本里说，在星冕联邦建立之前，宇宙由“以太之主”守护，以太之力是宇宙的基石，维系着多元宇宙的平衡。后来，以太之主陨落，宇宙失衡，才有了虚空裂隙，才有了织网者，用星网来维持宇宙的稳定。

可那只是传说，没人见过以太之力，更没人见过以太之主。

直到此刻，凌星染才明白，那些传说，或许都是真的。

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醒了。

她试着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金色的光，那光在她的指尖凝聚，变成一根纤细的线，像她平时用来构建星网的织网线，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稳定。她轻轻一拉，那根线便朝着黑暗的深处延伸出去，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线的另一端，传来了回应。

不是声音，而是画面。

破碎的星球，燃烧的战舰，被阴影吞噬的文明……她看见星冕联邦的首都星，被紫黑色的阴影笼罩，曾经繁华的城市变成一片废墟；看见她的战友们，被那些阴影撕碎，连灵魂都被吞噬；看见联邦的中枢，发出最后的指令，却被阴影瞬间淹没。

联邦……覆灭了。

她在深渊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