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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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室友，比我年长两岁，在一家公关公司做策划总监。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怎么了？”
“佳佳，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何佳佳听完，整整五秒没出声。
然后她说了一个字。
“操。”
又说：“明天我来找你。今晚你先别冲动，把银行流水全部截图存好，每一笔，日期金额收款方，全存。再去微信支付宝里翻所有的授权管理页面，截图。记住，只截图，什么都别删，什么都别改。”
“好。”
“还有一件事。”何佳佳停了一下，“**那边，知道吗？”
“还没说。”
“先别说。”
“为什么？”
何佳佳没有直接回答：“明天见面再聊。”
挂了电话，我花了两个小时，把三年的流水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三十六笔，每笔两千，精确得像一台设了定时的抽水泵。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一笔扣款，发生的时间都在我给妈妈转完账之后的一到两天内。
有几个月，我发工资晚了，转账也跟着推迟。那个月的扣款日期，也跟着后延了。
同步的。
完全同步。
我关掉手机屏幕，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渍，形状不规则。
我在这间月租一千八的出租屋里住了三年。
每个月工资九千五，转给妈妈四千，房租水电两千五，剩下三千是所有的吃穿交通和社交费用。
存不下钱。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赚得不够多。
原来不是。
是有人趴在我身上，三年如一日地抽血。
第二天是周末。
何佳佳八点半就到了。
她拎着两杯美式和一袋三明治，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我的手机接过去，戴上眼镜，一条条翻银行流水。
“每月四号到六号之间你给**转账，七号到九号之间被扣款。”她抬头看我，“这不是自动扣款系统的固定周期，是被触发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是每月固定某一天扣款，而是你转完账之后，那边收到信号，然后手动触发扣款指令。”
“收到信号？谁给的信号？”
何佳佳没说话，把手机还给我。
“林遥，我问你一个你可能不爱听的问题。”
“问。”
“***手机，陈亦衡或者**碰过吗？”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我不确定。”
“那**跟孙兰芬，平时有来往吗？”
“有。”我想了想，“我跟陈亦衡分手之后，我妈还跟孙兰芬保持联系。逢年过节互发个消息，偶尔孙兰芬来我妈住的那片社区办事，会去坐坐。我妈跟我说过几次，说孙阿姨人不错，虽然你们年轻人的事是年轻人的事，但两个大人的交情不用断。”
何佳佳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用的手机，是你给的？”
“嗯，两年前我换了新手机，旧的给了她。她嫌大，又拿回来了，现在用的是孙兰芬推荐她买的一个便宜的新机。”
何佳佳的筷子停了。
“孙兰芬推荐的？”
“对，说是什么内部渠道，便宜。”
何佳佳放下手机，看着我。
“林遥，先不下结论。但有几种可能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第一，你手机上被装了能同步交易通知的软件。第二，**手机上被装了。第三，**是知情的。”
“不可能。”
这三个字是本能反应。
何佳佳没反驳，只说：“一件件排查。先从你的旧手机开始。如果你旧手机有问题，在你用它的那段时间里，陈亦衡就能掌握你所有的支付动态。后来手机给了**，他同样能掌握***。”
“可我后来用的是新手机，旧手机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但你微信、支付宝账号还是同一个吧？”
“是。”
“如果旧手机上装了木马类的东西，它不需要一直在你手上。它需要的是你的账号信息。你当年在旧手机上登录过银行APP，登录过支付宝，所有的密码和授权信息都可能被截取。后来你换了手机，但账号没变，密码没变——他们已经拿到了钥匙。”
我不说话了。
何佳佳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
“我有个大学师兄，做网络安全的，自己开了间信息安全公司。你那部旧手机还在吗？”
“在。”
“拿出来，我让他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