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家大会上，大伯分走了家里唯一的大公鸡和那口新锅。
我那窝囊了一辈子的亲爹，一言不发地按了手印。
旁边坐在太师椅上的“奶奶”慈祥地抹着眼泪，直夸大伯孝顺。
我拉了拉村长的衣角，指着大伯身后。
“村长爷爷，大伯分走了鸡和锅。”
“那昨天半夜，大伯埋在**底下的奶奶，我们要分一半吗？”
话音刚落，正在抹眼泪的“奶奶”僵住了。
她的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死死盯住了我。
指甲缝里，还塞着黑褐色的、带着腥臭的**烂泥。。。。。。。
“小妮子！你瞎说八道什么！”
村长被我的话惊得烟杆掉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他一把拽过我，眼神里全是惊慌。
大伯的脸瞬间煞白，指着我的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你！你个赔钱货！你敢咒***死！”
我爸猛地抬起头，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透出难以理解的惊恐。
他扑过来，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闭嘴！给***磕头认错！”
我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个“老**”。
她还在做着“抹眼泪”的动作。
但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
脖子还在发出“咔咔”的骨头摩擦声，极其刺耳。
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死盯着我和这个老**。
大伯的婆娘尖叫着扑倒在地，抱着老**的腿干嚎。
“作孽啊！老二家的，你养的好闺女要**咱娘啊！”
“老**”终于放下了手。
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大、极不协调的笑。
嘴角直接咧到了牙床，露出发黄的后槽牙。
“不碍事，不碍事。”
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装出来的沙哑，像拿刀片刮锅底，刺得人耳膜生疼。
“小孩儿嘛，许是冲撞了邪祟，癔症了。”
她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住我。
脖子“咔”地一声，脑袋向左歪成了九十度。
“来，乖孙女。”
“到奶奶跟前来，让奶奶给你摸摸骨。”
我爸吓得浑身哆嗦，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几乎是跪在地上，拖着我往前拽。
“听话！快过去让***看看！快去啊！”
大伯也回过神，换上一副假笑，冲着周围的村民作揖。
“童言无忌！小丫头大概是馋肉了，在这胡闹呢！”
村长皱着眉，极其不适地往后退了一步，跟着和稀泥。
“二柱子，赶紧让你家闺女认个错，别惹老**生气。”
所有人都在逼我。
他们的眼神像一张吃人的网。
我爸死死低着头，只顾着把我往那个怪物怀里推。
我盯着大伯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恶毒。
最后，看向那个“奶奶”。
她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直往下掉**。
我猛地甩开我爸的手，大步朝她走过去。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我的脚步声。
还有她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咕噜咕噜”咽口水的声音。
我走到她膝盖前，仰起头。
“奶奶”我声音极大。
她嘴咧得更开了，流出一条浑浊的哈喇子。
“哎，***乖孙。”
“你昨天埋我真***时候，好像也是这么笑的呢”
“啪！”
一声脆响。
我爸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半边脸麻木，嘴角溢出血腥味。
他扬起手还要打，半空中，却被另一只手死死钳住。
是那个“奶奶”。
那只手像干枯的鹰爪，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力气极大。
我爸疼得五官扭曲，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裤腿肉眼可见地抖了起来。
“打坏了……就不好吃了。”
老**喉咙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接着马上换了语气，假惺惺地松开手。
“跟孩子置什么气。”
她把那只冰凉刺骨、散发着死老鼠味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大伯分了家里的鸡和锅，你看着眼馋，奶奶心里明镜似的。”
她看了一眼大伯。
大伯立马心领神会，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零钱，砸在我爸脸上。
“拿去！给这小**买两块糖堵上嘴！少在这儿败坏我的名声！”
我爸哆嗦着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头快低到了裤*里。
村长松了口气，敲了敲旱烟杆。
“行了，散了吧！分家立户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