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每月工资的一半打给家里，五年没断过。我妈说这钱是给她养老的，我信了。直到有天我忘拿手机折回去，听见我妈跟我弟在客厅里笑："你姐每个月那些钱，全存你媳妇账户上了，她这辈子就是给咱家打工的命。"
......
正文：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赶一份方案。
"小晚，你弟要结婚了，家里这套房得重新装修，你手头有多少钱？"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每个月往家打钱，妈都给你攒着呢，但是不够，装修加上婚礼，还差不少。"
"差多少？"
"八万。"
我咽了口口水。
八万块，几乎是我半年的积蓄。
"妈，我自己还在租房子住，也想攒钱买……"
"你一个女孩子家买什么房子，早晚要嫁人的，你弟不一样，他是要娶媳妇的，房子不弄好谁肯嫁进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我妈已经开始哭了。
"行了，我这个当**也不指望你了，你弟要是娶不上媳妇，我也不活了。"
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只要她一哭，我就投降。
"行，我这两天把钱转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余额，叹了口气。
第二天我转了八万，又请了年假回老家帮忙盯装修。
领导问我："你确定？手头这个项目正在关键阶段。"
"家里有事，必须回去。"
我坐了四个小时的**到了老家。
一进门，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
"妈，装修找的哪家公司？"
"还没找呢，等你回来弄啊。"
我愣了一下。
"你让我请假回来，什么都没准备？"
"我一个老**懂什么装修，不就是等你回来拿主意嘛。"
她连装修公司都没联系，就先把我叫回来了。
我忍住脾气，放下行李就开始打电话找装修队。
接下来三天，我跑了五家装修公司，拿了七份报价单，挨个比较。
我妈什么都不管，每天就坐在沙发上指挥。
"这个地砖不行，太便宜了。"
"灯要买好的，你弟媳妇家条件好，别让人家看不起。"
我弟苏磊全程没出现。
我打电话给他，永远是三个字："我在忙。"
他媳妇张甜甜倒是来了一趟，进门转了一圈，撇着嘴说："姐，这个墙纸也太丑了吧，换成那种浅灰色的。"
"浅灰色贵一倍。"
"那也不能省啊，结婚就这一次，你当姐姐的还在乎这点钱？"
我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帮腔："甜甜说得对，你弟结婚是大事，别抠抠搜搜的。"
我没说话，默默把墙纸改成了浅灰色。
加了六千块钱。
装修进行到第五天，我算了笔账。
八万块已经花了六万多，照这个速度，根本不够。
我跟我妈说这个情况。
"那你再想想办法呗。"
"妈，你之前说我每个月打的钱都给我攒着，那些钱呢？"
我**目光闪了一下。
"那些钱……给你弟交了驾校的费用，还有他之前做生意亏了一笔，拿去填窟窿了。"
我盯着她。
五年来我每月转三千，加起来十八万。
驾校加上做生意亏的，能花完十八万？
"具体花了多少？"
"记不清了，反正花完了。"
我妈把脸别过去，不看我。
我没再问，但心里开始觉得不对劲。

第六天，装修队需要一批材料的确认单，我让工头发到我手机上。
但我手机落在了工地。
我跟我妈说我回去拿一趟。
出门走到半路，发现钥匙也忘带了，又折回来。
推开门没进客厅，就听见我妈在打电话，开着免提。
电话那头是苏磊的声音。
"妈，我姐那八万到了吧？"
"到了到了，加上她之前打的那些，甜甜说够付那套商铺的首付了。"
"行，那你别跟她说，等装修完了再说。"
"放心吧，你姐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好骗得很，我一哭她就什么都答应了。"
苏磊在电话那头笑了。
"那装修的钱呢？"
"让她继续掏呗，她不是还有存款吗，再挤一挤。"
"行，妈你辛苦了。"
"辛苦什么，就是演得累，天天在家装不会弄，其实装修我比她门儿清。"
我妈笑出了声，语气轻松得像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