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给人当了十一年保姆，女主人突然说丢了一对价值九十八万的翡翠耳坠，当天就辞退了我。她不肯报警，不让查监控，反而往我卡上多转了一倍工资。临走时她攥着我的手说："春兰姐，以后不管看到什么消息，都别回来找我。"我回到老家，嫂子带着半个村的人堵在门口骂我偷东西。当晚我打开行李箱，在箱底的夹层里摸到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两本房产证、一张***，还有一封信。信的第一句话是："春兰姐，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一章
凌晨两点四十，村口那条土路上只有我一个人。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碎石子，咯噔咯噔地响，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我停下来，看着眼前那扇木门。
漆皮剥了一大半，门框上的对联褪成了粉白色。
十一年了。
我叫陈春兰，今年四十三岁。三天前我还在**西湖区的高档小区里给人擦地板、做饭、带孩子。
现在我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湖北老家的破房子门口。
被辞退的。
理由是偷东西。
我推开门，脱了鞋，摸黑走进自己那间小屋。
床上的被子还是走之前叠好的样子，枕头上落了一层薄灰。
我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银行到账通知还挂在上面。
方**转了二十五万。
备注写的是：十一个月工资加补偿加路费。
比她说的"半年工资"多了一倍还不止。
我攥着手机，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不对。
哪里都不对。
她说丢了耳坠，却不让我报警。
她说要辞退我，却给我多转了一倍的钱。
她把我送进电梯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说了一句话。
"春兰姐，以后不管看到什么消息，都别回来找我们。"
她管我叫姐。
十一年了，她头一次这么叫我。
窗外没有一点声音，连虫子都不叫。
我躺下来，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方**最后那个眼神。
不是生气。
不是嫌弃。
是怕。
她在怕什么？
我翻了个身，看着墙角那只行李箱。
方**帮我收拾的。
当时她跟进我房间，动作特别快，几乎是在翻找什么东西一样，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塞进去，中间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见有水滴落在我的衬衫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她在哭。
可她不让我看见。
我想不通。
我什么都想不通。
手机震了一下。
是儿子浩宇发来的消息。
"妈，你到家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打了几个字："到了，没事，方**那边合同到期了。"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我骗他了。
可我总不能跟他说，**被人当贼赶回来了。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泡旁边。
我盯着那道缝，一直盯到天亮。
这一切，要从十一年前说起。
第二章
那年我三十二岁。
陈建军死了。
工地上的脚手架塌了，他被埋在底下，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赔偿金只有九万块。
办完丧事，还剩两万三。
浩宇才八岁，站在**的坟前，拽着我的衣角不说话。
我蹲下来抱着他，哭都哭不出来了。
两万三。
够他吃几年的？
村里的李婶给我出主意。
"春兰，去城里当保姆吧，管吃管住，一个月少说也有四五千。"
我把浩宇托给我妈，通过家政公司去了**。
第一次走进方家的小区，我腿都是软的。
西湖区的高层住宅，光那个大堂就比我家整栋房子都气派。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一开，方**站在玄关。
黑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乱，手里夹着一支笔。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
"会做饭？"
"会，方**。"
"会照顾小孩？"
"会，我自己有个儿子，八岁了。"
她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里走。
我跟在后面，脚都不敢踩重了。
客厅的沙发比我那张床还大。
落地窗外面能看到远处的山。
"这是你的房间。"
她推开走廊尽头一扇门。
朝北，不大，但干净。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准备早餐，晚上九点之后是你的时间。"
"小禾今年四岁，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