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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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先忍忍，你那个嫁妆卡里不是还有钱吗？先垫着，回头我工资下来全补给你。"
那句话像一根**在我脑子里。
嫁妆。
又是嫁妆。
结婚前我妈反复交代过我，嫁妆是我的底线，谁都不能碰。
"这钱我不动。"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行行，不动不动。我的工资卡给你，行了吧？"
他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卡拍在床头柜上。
我看着那张卡，没动。
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又凑过来，抱了抱我。
"乖，明天我请你吃火锅。"
夜里我失眠了。
旁边贺言睡得毫无知觉，翻了个身，打起呼噜。
我摸出手机，看了看银行余额。
嫁妆卡里，四十万。
是我爸妈把养老钱都拿出来凑的。
我爸说，这钱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你的退路。
我又看了看日常开销，这三个月光交给婆婆的各种名目的"费用"，已经一万二了。
翻了翻贺言给我那**资卡的余额。
三百七十块。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角落一直延伸到灯的位置。
我搬进来半年，那道裂缝好像又长了一截。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贺敏的男朋友来了。
钱浩，做二手车生意的，戴着根粗金链子，进门就一**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
婆婆对他热情得不得了，又是切水果又是泡茶。
"小钱来了？吃了没？我去给你下碗面。"
钱浩大大咧咧地摆手。
"妈，不用客气，我吃过了。"
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
婆婆眉开眼笑，转头瞥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意思是"你看看人家，多会做人。"
我坐在餐桌边吃早饭。
白粥和一碟咸菜，这是婆婆给我的"标准配置"。
贺敏和钱浩那边的茶几上，摆着车厘子和进口饼干。
钱浩吃了两颗车厘子，忽然扭头看我。
"嫂子，听敏敏说你现在没上班？"
我嚼着咸菜。
"暂时没有。"
"哟，那可不行。"他*了下牙花子，"女人不能闲着，闲着容易想多。"
贺敏紧跟着。
"就是啊，我天天忙着打理网店，虽然还没盈利，但好歹有个方向。嫂子你呢？"
我放下勺子。
"你那个网店上个月进了多少货？"
贺敏脸色微变。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婆婆收我的钱里，有没有补贴你那个网店的？跟我还挺有关系的。"
客厅安静了一瞬。
婆婆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脸上的笑没了。
"林晚，你什么意思？"
"敏敏的网店是正经事业，前期投入是我这个当**支持，跟你有一分钱关系？"
钱浩用纸巾擦了擦手。
"嫂子，做人别太计较。敏敏以后生意做大了，你还得靠着她呢。"
我站起来，端着碗走向厨房。
经过婆婆身边时她伸手挡了我一下。
"洗碗费，五块。"
"你没洗，我自己洗。"
"用我家水龙头，用我家洗洁精，五块不多吧？"
我看着她。
她目光坦然，下巴微微扬着。
我掏出手机，转了五块。
她看了一眼到账通知。
"这才对嘛。"
转身回客厅，继续给钱浩倒茶。
我站在厨房水池前，冷水冲过手指。
外面传来钱浩的笑声。
"妈，你们家这规矩有意思，回头我跟我爸妈也建议建议。"
三个人笑成一团。
**章
又过了一周。
早上起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浑身酸软，脑袋发沉。
挪到客厅想倒杯热水。
婆婆在沙发上织毛衣，看了我一眼。
"脸色不好看啊，生病了？"
"可能有点发烧。"
她继续织毛衣，头也没抬。
"生病得去医院。"
"妈，您能陪我去一趟吗？我有点头晕，怕路上……"
她把毛线放下，慢慢数了数指头。
"打车来回大概六十，我陪你去一趟，耽误我织毛衣的时间，算半天工，两百。"
"再加上挂号排队的功夫……三百吧，凑个整。"
我扶着墙，太阳穴突突跳。
"妈，我是您儿媳妇。"
"儿媳妇怎么了？儿媳妇就不用花钱了？"
她重新拿起毛衣针。
"我生敏敏那会儿，你公公连碗鸡汤都没给我炖过。这世上没有理所应当的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