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逸上班记：急诊内救人，急诊外遇他------------------------------------------，四合院的月光便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几片碎银。，粗布床单蹭着脸颊，脑子里全是雾崎那双带狡黠的眼睛。、不对称黑白西装，还有那神秘又戏谑的语气，都透着股不属于人间烟火的疏离感——就像她下午在废弃公园撞见他时，他手里把玩着的那枚泛着幽光的黑色晶石，至今让她心里发毛。“神秘兮兮的……”她咕哝着翻身，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被角，心里还在回味今天在废弃公园的相遇。，医院的值班提醒刺得人眼疼。。，一股烦躁瞬间涌上来。肿瘤科的早会不能迟到，三个术后病人要换药，还有那个刚确诊晚期的张大爷，得花时间做心理疏导——这些麻烦事像压在心头的石头，把下午那点奇妙的相遇冲得七零八落。“唉，美好的时光总是这么短。”，从床底摸出半满的青梅酒陶坛，倒了小半碗。，酸甜混着微醺暖意压下烦躁，又从书架抽了本卷边的草药旧书，指尖划过泛黄纸页，上面的草药记载比什么都让人踏实。，明天能让病人少疼一点，才是实实在在的事。，酒意渐渐上头，林逸打了个哈欠，书页越来越沉，没来得及合上书，就歪在枕头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点青梅酒的甜香，刚才皱着的眉头，总算悄悄舒展开来。。，宿醉让太阳穴突突地疼。她**额头晃到桌边，倒了杯凉白开灌下去，瞥见枕边摊开的草药书，还有桌角剩下的半碗青梅酒，啧了一声。“唉！真烦，又要上班。”
林逸一脸不情愿地收拾妥当，推门走了出去。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就是人上人，才怪！
这人上人，一天累的跟狗似的！
郊外树林一片翠绿寂静，山水潺潺，晨雾未散。可一拐到大街上，画风瞬间变了。
路边护栏弯了几道，某栋楼的墙皮被燎黑了一**，几个穿着橙色工装的工人正忙着清理碎石，铁锹铲起石头的碰撞声刺耳得很。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怪兽过境后的硝烟味。
来到医院，熟悉的草药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林医生您可算来了！今天肿瘤科忙炸了！”护士小周见她进来，连忙递来一杯热豆浆，语气急促，“3床张大爷凌晨疼得直打滚，止痛泵都压不住；急诊刚转来个小男孩，腿被碎石砸得血肉模糊，哭着喊着要当泰迦奥特曼，死活不肯让我们碰伤口！”
林逸接过豆浆，指尖一暖：“知道了，先去看3床。”
她快步进办公室换好工作服，转身便直奔肿瘤科病房。
推开病房门，只见张大爷蜷在床上，双手死死按着胸口，额头上的冷汗把枕巾浸湿了一**，脸色苍白得像纸。
“林医生……”老爷子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疼……太疼了……”
“大爷您别急，我看看。”林逸立刻检查输液管，又摸了摸老爷子的脉搏。
她迅速调了调止痛泵剂量，轻声安抚：“我已经让药房加急调了更强的镇痛方案，半小时内准到。”
她说话时声音放得极轻，指尖轻轻按在老爷子的手腕上，不是号脉，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张大爷喘着粗气，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林医生啊，我这病……就是熬日子，还拖累孩子们……”
“您可别这么说。”林逸拿起旁边的苹果，拿起小刀快速削着皮，动作娴熟又利落，“上周您还跟我说，想看着孙子考上重点高中，想陪孙子去爬泰山呢。这饭得吃，力气得攒着，不然等您孙子拿录取通知书来，您都没劲儿夸他。”
老爷子看着她手里转动的苹果，眼泪流得更凶，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林逸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他嘴边，看着他慢慢咬了一口，才松了口气，转身往急诊科跑。
刚到急诊室，哭声震天。
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躺在床上，腿上裹着临时包扎的纱布，血已经渗了出来，他攥着拳头，哭得脸都涨红了，嘴里还断断续续喊着：“我要妈妈……我不要**……我要像泰迦奥特曼那样飞……”
旁边的年轻医生急得满头汗，无奈道：“这孩子怕疼，又认死理，我们怎么说都不听。”
林逸没笑，蹲下身，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竹笛挂件——是她用边角料做的，上面还刻着简单的花纹。
“你看这个。”她抬手捏住口罩边缘，指尖稍一用力，将下半部分往下扯了扯，轻轻吹了个清亮的调子，像山涧流水，悦耳又温柔，“泰迦奥特曼不仅会飞，还特别勇敢，遇到困难从不退缩。你能在怪兽底下护住自己，已经很像他了。”
少年看到林逸温和的面容时愣了愣，转过头盯着竹笛，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小声问：“姐姐，真的吗？”
“当然。”林逸点点头，又从口袋拿出苹果味的糖，递到他手里。
小男孩看见糖，又恰巧是自己喜欢吃的口味，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剥开吃了起来。
趁他分神，林逸拿起碘伏棉棒快速清创，动作稳得没一丝停顿，语气轻柔又坚定：“等伤口长好，你好好锻炼，说不定能比他跑得还快。这个竹笛送给你，就当是勇敢者的勋章。”
清创的过程很疼，小男孩额头冒了汗，却死死咬着唇，没再哭一声，只是紧紧攥着那个竹笛挂件。
处理完这边，林逸刚歇了口气，护士小陈就拿着病历夹跑了过来，语气焦急：“林医生，6床的李阿姨化疗反应太强烈，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还有张大爷，又不肯吃饭了，说没胃口，家属急得直掉眼泪。”
“我去看看李阿姨。”林逸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戴好口罩，快步走向病房。
李阿姨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床边的垃圾桶里全是呕吐物。见林逸进来，她虚弱地摇了摇头：“林医生，我实在吃不下，一吃就吐……”
林逸坐在床边，拿起旁边的温水递过去，柔声说：“我知道化疗难受，但不吃东西哪来的力气对抗病魔？我给你带了点陈皮糖，含一颗，能缓解点苦味。”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几颗陈皮糖，剥了一颗放进李阿姨嘴里。
“食堂今天有小米粥，我让师傅熬得烂烂的，你试着喝两口，好不好？”
李阿姨**糖，陈皮的清香压下了嘴里的苦味，她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忙到中午，林逸才得以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扒拉几口盒饭。米饭有点凉了，菜也没什么味道，她囫囵吞枣地吃着，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下午的工作。
突然，走廊广播炸响，声音急促又严肃：“各科室注意！城东出现未知能量反应，疑似怪兽出没，立即做好应急准备！”
广播的余音还在走廊回荡，原本井然有序的医院瞬间乱成一锅粥。
“快！把重伤员往地下室转移！”
“药库锁好了吗？那些抗生素可不能丢！”
“林医生！林医生你在哪？”
护士小周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把拽住正端着盒饭的林逸，语气慌张：“院长让你立刻去急诊大厅集合，所有值班医生都要待命！”
林逸把筷子一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作为经常处理突发创伤的一线医生，这种混乱她见过太多。
“李阿姨那边交给你了，告诉家属，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还有那个小男孩，伤口每两小时换一次药。”她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随后抓起白大褂的领子，逆着人流冲向急诊大厅。
此时的急诊大厅已成了临时的避难所。几十名患者和家属挤在一起，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受了轻伤的路人正被安置在担架上，场面一片混乱。
这时，院长站在分诊台前，脸色铁青，正拿着对讲机嘶吼：“救护车马上分流！通知市里其他医院做好准备！林医生，跟我走！”
“去哪？”林逸一边戴上手套，一边沉声问道。
“城东封锁区边缘，有大批伤员无法进入核心灾区，正在往外抬。人手不够，需要你去现场设立临时医疗点！”院长把一件厚重的防辐射铅衣塞进她怀里，语气凝重，“那里不安全，但你是创伤处理的行家，只有你能稳住局面。”
林逸没有丝毫犹豫，穿上铅衣，抓起急救箱：“给我五分钟准备。”
五分钟后，林逸跟着一辆军用吉普车冲出了医院大门。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窗外的浓烟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街道上满是狼藉，燃烧的建筑物冒着黑烟，空气中那股令人不安的硝烟味愈发浓烈。车子颠簸着驶向城东，沿途不断有救护车呼啸而过，警笛声撕心裂肺。
到达封锁线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林逸倒吸一口凉气。
临时开辟出的空地上，躺满了伤员，**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听得人心头发紧。几个简易的医疗帐篷早已人满为患，医护人员像陀螺一样在各个担架间穿梭，根本来不及处理每一个人的需求。
“林医生！快！”一名年轻的护士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冲过来，拉着她就往人群里走，“这里有个孩子，被碎石砸中了胸腔，呼吸困难，但前面排队的人太多了！”
林逸二话不说，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脸色已经憋成了青紫色，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看就要撑不住。
“让开！我是医生！”林逸跪在担架旁，手指迅速按压在孩子的胸腹部交界处，眉头紧蹙，“开放性气胸，气体进入胸腔压迫肺部了！”
她没有丝毫停顿，摸出随身携带的止血钳与无菌敷料，示意助手固定患儿身体，飞快封闭伤口、建立胸腔引流。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孩子的呼吸**显顺畅了许多，脸色也渐渐缓和。
“好险……”林逸刚松了口气，抬头擦汗时，视线却被不远处的废墟吸引住了。
在那片倒塌的高楼残骸之上，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黑色的卷发在夹杂着尘土的狂风中肆意飞舞，那抹标志性的蓝色挑染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穿着那身永远不合时宜的不对称黑白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仿佛不是在危险的怪兽战场上，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悠闲得格格不入。
是雾崎。
林逸握着止血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警惕像针一样扎着她——他到底是什么人？
可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废墟，更多的是翻涌的着急，心脏都跟着揪成一团。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雾崎缓缓转过头来。
隔着百米的距离和漫天的烟尘，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然而，雾崎只是看着她。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任何嘲弄，反而映着远处燃烧的火光，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他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她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随后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废墟深处。
那里，大地正在微微震颤，一股更为恐怖的能量波动正在酝酿。
林逸皱起了眉头，顾不上擦拭脸上的灰尘，她用力挥了挥手，朝着雾崎的方向大声喊道：“喂！那边很危险！快离开！这里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坍塌！”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救援现场并不清晰，甚至被远处怪兽的低吼声盖过。但林逸知道，以雾崎的能力，他一定能看清她的口型，或者感受到她话语中的急切。
然而，雾崎依旧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他看着林逸，眼神中那种“稍安勿躁”的笃定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几分。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来自地底深处的某种律动，然后，他又看了林逸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管我，继续救人”。
“真是个疯子……”林逸咬了咬牙，心中暗骂一句。
“林医生！快来人啊！这里有个老**出血！”护士的呼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她下意识回头望向废墟，那里早已没了雾崎的身影——总算是走了。
林逸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转身便再次扎进救援人群，与死神抢时间。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废墟阴影里，雾崎一直望着她忙碌的背影，那双总带戏谑的眼底，第一次盛进了这么认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