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风水天师:民间禁术传人  |  作者:喜欢木兰的周堂主1  |  更新:2026-05-06
棺材铺的老头------------------------------------------。,只知道要离那座山越远越好。暴雨浇得他睁不开眼,山路泥泞不堪,他摔了无数跤——膝盖磕破了,手掌磨烂了,左边的小腿被一根树枝划了一道口子,血和泥混在一起,黑糊糊的一片。。。,就会看见那双青灰色的手。他怕一停下来,就会听见师父的声音从废墟底下传出来——“走,活下去。”。也许是两个时辰,也许是四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夜。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了,腿像两根木棍,机械地迈着步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不愿想。,雨才渐渐小了。,大口大口喘气。他的肺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道袍撕了好几道口子,左边袖子几乎整个扯掉了,露出瘦得像鸡爪子的胳膊。膝盖上的血已经干了,和布粘在一起,扯一下就疼。——《****》还在。出发之前,他用油纸把书包了三层,塞在最贴身的地方。书没湿,但油纸外面已经全是泥了。——护身龙佩还在。玉佩贴着胸口,冰凉刺骨,但龙眼里的两颗红珠子微微发烫,像两颗小火炭。,但绳子像是长在皮肤上,怎么都扯不断。他用力拽了几下,脖子被勒出一道红印,玉佩纹丝不动。,戴着吧。,继续往前走。。泥泞像浆糊一样黏脚,每一步都要用力***。他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脚上的布鞋已经磨穿了底,脚底板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和泥混在一起,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在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条土路。
路不宽,勉强能过一辆马车,但有车辙印,说明有人来往。车辙印是新的,应该是今天早上留下的。周小六顺着土路走,心里踏实了一些——有路就有人,有人就有吃的。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看见了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沿街有几间铺面。大概是中午的缘故,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头坐在门槛上抽旱烟,好奇地看着这个浑身泥泞的少年。
周小六找了一家面摊,要了一碗阳春面。
面摊摆在街边,几张矮桌,几条板凳,一个蜂窝煤炉子上面架着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老板是个胖女人,围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看见周小六的样子,皱了皱眉,但还是给他下了一碗面。
周小六摸了摸口袋,只有几枚铜板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币。那是师父生前攒的——给人看**,收入不多,勉强够师徒俩糊口。师父走后,他从师父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一共就这么点。
面端上来,他狼吞虎咽地吃完,连汤都喝了个干净。碗底还剩几根面条渣,他用手指头扒拉出来,塞进嘴里。
“小伙子,从哪来啊?”胖女人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山里。”周小六含糊地说。
“山里的?青峰山的?”
周小六点点头。
胖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压低声音:“听说昨晚青峰山打雷,把山上的老祠堂劈了。那祠堂里住着个老道士,是不是你家里人?”
周小六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是……是我师父。”
“哎哟,造孽哦。”胖女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同情,“那老道士人不错,前年我家盖房子,他路过看了一眼,说我家大门朝向不对,容易招邪。我男人不信,结果住了半年,家里老是出事。后来请了个先生来看,先生说的跟老道士说的一模一样。改了大门的朝向,果然就顺了。老道士一分钱都没收,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
周小六捡起筷子,沉默不语。筷子沾了泥,他用袖子擦干净,放在碗边。
“你接下来去哪?”胖女人问。
“不知道。”周小六老实地说。
胖女人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破烂的道袍、磨穿的鞋、脖子上的玉佩、腰间的布包。最后,她从围裙里摸出几张钞票,塞到他手里。
“拿着,买身干净衣裳。你这身泥猴似的,走哪都被人当叫花子。”
钞票是旧版的法币,面额不大,但对一个面摊老板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周小六想拒绝,但他的肚子在叫,他的脚在疼,他的衣服在滴水。他红着脸收了钱,站起来给胖女人鞠了一躬。
“别别别,我可受不起。”胖女人连忙摆手,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你要真想谢我,以后出息了,回来给我家看看**就成。我家那个大门,总觉得还是不太对劲。”
周小六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在镇上买了身粗布衣裳——灰色的对襟短褂,黑色的粗布裤子,一双千层底的布鞋。一共花了大半的钱,剩下的他仔细地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找了个破庙换上衣服。庙不大,供的是什么神已经看不清了,塑像倒了半截,香炉里长满了草。他把湿透的道袍叠好,塞进包袱里——那是师父留给他的,师父穿了一辈子,舍不得扔。
换好衣裳,他坐在破庙的台阶上,从怀里掏出《****》。
书很薄,只有几十页,但内容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字迹是师父的,一笔一画都工工整整,横平竖直,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师父常说,写字如做人,字正了,人就正了。
周小六翻开第一页,看见师父写在扉页上的几行字——
“**之道,不在改天换地,而在顺天应人。天地有正气,养浩然之氣;人心有正气,养清白之志。正气存,则邪不犯;正气失,则百鬼侵。”
这是师父的座右铭。周小六从小就会背,但此刻看着师父的字迹,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翻过扉页,看正文。
前面几页讲的是基础**理论——龙、穴、砂、水、向。这些都是他从小背到大的,滚瓜烂熟。师父教他的时候,不许他看书,全凭口传心授。直到去年,师父才把这本书拿出来,让他对照着复习。
翻过基础部分,后面是一些具体的**局和破解之法。有些他学过,有些他没学过。没学过的那些,师父在书页边上做了批注,有的写着“待教”,有的写着“太险,暂不授”,还有的写着“此局有伤天和,慎用”。
再往后,书页变得残破。有些地方被水浸泡过,字迹模糊不清;有些地方被虫蛀了,缺了几个字;还有一页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下一角。
他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保存得相对完好,只有边角有些卷曲。上面写着一行字——
“九星连珠,天师印现。龙脉之源,生死之门。”
字迹比前面的要大,笔锋也更凌厉,像是师父在写这行字的时候,心情很激动。
下面画了一张图。是一幅地图,线条极为简略,只标注了几个地名:青城、峨眉、剑阁、夔门。
这是四川境内的四座名山。青城山在成都西边,峨眉山在南边,剑阁在北边,夔门在东边。四个地方,四个方向,像是四个点,围成了一个圈。
九星连珠之地,就在这个圈里的某处?
周小六把地图反复看了好几遍,把每个地名、每条线都记在心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灶台前——破庙里有一个土灶,灶膛里还有几根没烧完的柴火。
他深吸一口气,把《****》塞进灶膛里,划了一根火柴,点着了。
火苗舔上书页,师父的字迹在火光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周小六蹲在灶前,看着火光,一动不动。他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焰,脸上没有表情。
书烧完了,灰烬被一阵风吹散,什么都没留下。
师父说过,这本书只能他一个人看,看完了就烧掉。师父没说为什么,但周小六明白——这本书里记载的**局,有些太凶险,有些太邪门,如果落在坏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师父死了,家没了,书烧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有师父的遗命——找到天师印,封印那东西。
他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不知道天师印在哪,不知道九星连珠之地在青城、峨眉、剑阁还是夔门,更不知道冬至之前能不能找到。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活下去。
至少,活到冬至。
周小六在破庙里睡了一夜。地上铺了些干草,盖着那件湿透的道袍,蜷缩成一团。半夜被冻醒了好几次,每次醒来都听见风在庙外呜呜地叫,像有人在哭。
第二天一早,他继续上路。
他没有目的,只知道往东走——成都的方向。师父说过,龙脉自昆仑发源,分三支入内地,其中北龙走秦岭,中龙过岷山,南龙沿武陵山。四川盆地四面环山,是龙脉汇聚之地,九星连珠之地大概率就在川内。而成都,是四川的中心。
但四川这么大,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找?
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沿着公路走了三天。
第一天,他走了四十里路,脚上的新鞋磨出了泡。晚上睡在路边的草垛里,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第二天,他走了五十里路,脚上的泡破了,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中午的时候,一个赶马车的老人让他搭了一段路,省了十几里。
第三天,他走了三十里路,不是因为走不动,而是因为——他身上的钱快花完了。
周小六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把口袋里的钱全掏出来,数了一遍。
还剩三张钞票,几个铜板。
够吃两顿阳春面,住一晚最便宜的通铺。之后就身无分文了。
他得想办法赚钱。
**天,他走到一座县城。
县城比镇子大得多,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还有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夹着公文包,行色匆匆。周小六从来没进过城,看什么都新鲜。他东张西望地走着,差点撞上一个挑担子的货郎。
“走路不长眼啊!”货郎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小六缩了缩脖子,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了好几条街,看见了不少铺面——饭馆、茶馆、布庄、药铺、当铺、棺材铺。棺材铺不止一家,他数了数,光这条街上就有三家。
他走进一条巷子,巷子不宽,两边是青砖墙,墙上长满了青苔。巷子尽头,有一间铺面,门口挂着一块招牌——
“百年老店,寿衣棺材。”
铺面不大,门板卸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门口摆着几口棺材,有黑漆的,有红漆的,还有一口白茬的,没上漆。棺材旁边堆着一些纸扎——纸人、纸马、纸房子,五颜六色的,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周小六本来想走。他对棺材铺没什么好感——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想起了师父。师父的棺材,是他自己亲手做的。师父说,棺材不用买,自己做的睡得踏实。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又收了回来。
他看见了棺材铺里的灯。
那是三盏油灯,摆在柜台上面,呈三角形排列。油灯是铜的,造型古朴,像是有些年头了。灯芯是棉线的,浸在菜籽油里,烧得很旺。
但火苗的颜色不对。
正常的油灯,火苗是**的,顶端带一点红。但这三盏灯的火苗是青色的——不是普通的青,而是一种幽幽的、冷冷的青,像鬼火。
而且火苗不往上窜,反而往下坠。正常的火苗是向上的,像一把剑;这三盏灯的火苗是向下的,像一滴眼泪,垂垂地挂在灯芯上,随时要滴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灯。
这是“引魂灯”。
师父教过。引魂灯是用来引路的,给死人引路。人死了,魂魄不知道往哪走,需要灯引路。一盏灯引一个人,三盏灯引三个人。
但引魂灯有规矩。灯要摆在门口,不能摆在柜台上面。灯芯要朝外,不能朝里。火苗要向上,不能向下。
这三盏灯,摆成了三角形,叫“三才引魂阵”,是最基本的引魂阵法。但这三盏灯的火焰是青色的,而且往下坠,说明——阵法摆反了。不是在引魂出去,而是在引魂进来。
这附近有脏东西,而且很凶。
周小六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棺材铺里很暗。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排寿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白的蓝的黑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排站着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油漆和木材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是烧香的味道,但不是普通的檀香,里面掺了别的什么东西。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六十来岁,秃顶,脑门上油光锃亮,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橡皮筋绑着,一看就是坏了又修的。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褂子,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干瘦的小臂。他正在用毛笔写什么东西,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写得很快。
“买棺材?”老头头也不抬。
“不买。”周小六说,“我想问个事。”
“不买棺材问什么事?”老头不耐烦地抬头,看见是个半大孩子,更不耐烦了,“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我这忙着呢。”
“您这三盏灯,摆得不对。”周小六说。
老头的手停住了。
毛笔悬在半空,一滴墨汁从笔尖滴下来,落在纸上,洇开一团黑。
他慢慢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着周小六。那目光很锐利,不像一个棺材铺老板该有的目光,倒像一个——行家。
“你说什么?”老头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不耐烦的腔调,而是低沉的、认真的。
“三才引魂阵,天灯主阳,地灯主阴,人灯主和。您这三盏灯,天灯压了地灯,阴盛阳衰,不但引不了魂,反而会把脏东西招来。”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周小六面前。他比周小六矮半个头,但身上的气场很强,像一棵老树,根扎得很深。
他绕着周小六转了一圈,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目光在周小六的脖子上停了一下——那里挂着护身龙佩。然后又在周小六的腰上停了一下——那里别着师父留给他的那把桃木剑,只有巴掌长,像一把**。
“你是哪家的?”老头突然问。
周小六愣了一下:“什么哪家的?”
“哪门哪派的?茅山?**山?还是青城山?”
“我……我师父姓周,青峰山的。”
老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青峰山?周云鹤?”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您认识我师父?”
老头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震惊、怀疑、悲伤、释然。最后,他一言不发,突然一把抓住周小六的手腕,把他往里面拉。
那手劲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周小六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进来,进来说。”
后堂比前面亮一些,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壶茶碗。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钟馗捉鬼,两边配着一副对联——“天地有正气,人间无邪祟。”桌子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香炉,炉里烧着檀香,烟袅袅地升上去,在天花板上盘成一团。
老头把周小六按在椅子上,倒了一碗茶,推到面前。茶是凉的,但茶碗很干净,白瓷的,碗底印着一朵兰花。
“你师父……周云鹤,他怎么样了?”
周小六鼻子一酸,低声说:“师父……四天前走了。”
老头手一抖,茶壶差点摔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壶盖“叮当”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被周小六接住了。
老头没有接壶盖。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茶壶,一动不动。
沉默了很久。
“周云鹤啊周云鹤。”老头的声音沙哑了,“你到底还是没熬过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是劣质的,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他**了两口,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亮一灭。
“您认识我师父?”周小六又问了一遍。
“认识。”老头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陷入了一段很远的回忆,“三十年前,我和你师父一起下过墓。那会儿我还年轻,是个倒斗的——就是挖坟的,说好听点叫摸金校尉。有一次在邙山踩了盘子,碰上了硬茬子。那墓里有个东西,不是鬼,不是煞,说不清是什么。我的三个兄弟都折在里面了,就我一个人跑出来,身上还带着伤,流了一地的血。”
他抽了口烟,眼睛眯起来,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跑到山脚下,实在跑不动了,躺在地上等死。这时候你师父路过。他看了看我的伤,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山,说:‘你从邙山来的?’我说是。他说:‘邙山的东西,你惹不起。’我说我知道。他说:‘那你还去?’我说我是倒斗的,不去邙山去哪?”
老头苦笑了一下。
“你师父没说话。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符,贴在我胸口。那张符是热的,烫得我胸口像着了火。但火一烧完,我身上的伤就不流血了。他把我扶起来,带到山下的小镇上,找了个郎中给我治伤。我在镇上躺了半个月,你师父来看过我三次。第三次来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金盆洗手吧。倒斗这行,吃的是死人饭,早晚要被死人吃。’”
老头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
“我听他的话,金盆洗手了。开了这间棺材铺,安安分分地过了三十年。你师父回青峰山修道,偶尔下山找我喝顿酒。最近几年他身体不好,来得少了。上次见他,还是两年前。”
他转过头,看着周小六。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流下来。
“他临走前,跟你说什么了?”
周小六犹豫了一下。
师父说过,《****》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钱德厚是师父的旧友,是师父救过命的人,应该可以信。但师父也说过,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钱德厚自己说的,“人比鬼可怕”。
“师父让我去找一样东西。”他含糊地说。
“什么东西?”
“一块印。”
老头的眼神闪了一下。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个布包。布包是蓝色的,洗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银元和一小叠钞票。银元是大头,袁像的,品相不错。钞票是法币,面额不大,但叠得很整齐。
“拿着。”他把钱推到周小六面前。
“不行,我不能要——”
“别废话。”老头打断他,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耐烦的腔调,但周小六听出来了,那不耐烦是装的,“你师父救过我的命,这点钱算什么。你要去找东西,总得吃饭吧?总得住店吧?拿着。”
周小六接过钱,手指在发抖。他低着头,不敢看老头,怕一抬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还有,”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冥”字,“这是棺材铺的招牌,你拿着它。以后在这条道上行走,能省不少麻烦。”
“这条道?”
“阴阳道。”老头看着他,“你师父是**师,你是他徒弟,将来也是要吃这碗饭的。干这行的,讲究人脉。你拿着这块牌子,同行见了,多少会给点面子。”
周小六接过木牌。牌子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沉甸甸的,触感冰凉。上面刻的“冥”字是隶书,笔画方正,边缘锋利,像是用刀刻的。
“多谢您。”
“别谢我。”老头摆摆手,又点了一根烟,“你师父的仇,我帮不了你。但你记住,这世上有些东西,比鬼更可怕。”
“什么比鬼更可怕?”
“人。”老头一字一顿地说,“鬼害人,还有个理由。人害人,什么都不需要。”
周小六在棺材铺里住了一夜。
老头给他铺了一张床,在后面的库房里。库房里堆满了棺材板和纸扎,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和纸浆的味道。周小六躺在一堆刨花上,盖着一条旧棉被,听着外面的风声,睡不着。
他想师父。想青峰山上的祠堂,想师父教他画符时的样子,想师父冬天给他加被褥时的背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刨花里,无声地哭了。
第二天一早,他告别了老头,继续上路。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头叫住了他。
“小六。”
周小六回头。
老头站在门槛里面,背着手,看着他的眼神很复杂。
“你要找的那块印,是不是‘天师印’?”
周小六心里一震。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头笑了笑,笑容里有苦涩,“你师父三十年前就提过这东西。他说天下**师都在找它,但谁也不知道在哪。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上一个找天师印的人,死在峨眉山金顶。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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